[时评]能否摆脱司法攻防重振施政动力？

Published 16 Jun.2025 13:23(KST)

Updated 16 Jun.2025 13:31(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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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起诉特权为由中止审判
在野党陷入无力…执政党发动特检攻势
防弹独裁风险加剧，领导力面临考验

“他们想要垄断一切，想以力量镇压一切，不是承认和尊重对手、对话、妥协、沟通这些民主主义的基本原理，而是要把对手清除掉，独吞一切，凭借权力镇压、掌握政权，建立一个即使做再坏的事情也能成为法律支配的例外而不受惩罚的国家，你们要再次把这个国家交给这样的人吗？”

一时间可能会搞不清这句话是谁、针对谁说的。那是上次大选时，候选人 Lee Jae-myung 在5月25日牙山助选时，针对 Yoon Suk-yeol 政权势力所说的话。对手候选人同样也将矛头指向 Lee Jae-myung，展开攻势，称其为“防弹独裁”的危险势力。那是一场双方互相将对方指认为破坏宪政秩序和法治势力的总统选举。

如今，Lee Jae-myung 政府已经成立。凭借在大选中的胜利，成为无可争议的权力主体，如今必须亲自承担并负责化解此前的那些忧虑。总统当时所强调的“他们通过掌握权力，企图建立一个即使做再坏的事情也能成为法律支配的例外而不受惩罚的国家”，眼下正在成为现实中的争议焦点。首先是围绕 Lee Jae-myung 总统的中止审判争议。

关系到总统资格问题的选举法违宪案件发回重审部分，法院以扩大适用总统不受刑事诉追特权为由延期并中止了审理。其他如“大庄洞案件”等审判也以同样理由被延期。我当然认为，宪法第84条规定的总统不受刑事诉追特权，不能成为中止在任前已经进行中的审判的依据。更何况，以“因为是总统”为由中止争议总统被选举权的审判，这是权力支配法治、法治被颠倒的情形。虽然有人引用美国 Trump 的案例，但美国除了针对叛乱（rebellion/insurrection）等通敌行为外，在联邦层面根本不对被选举权加以限制。

正如我国宪法第65条将弹劾诉追与弹劾审判加以区分一样，“诉追”本身并不包含审判的概念，但除额外的司法上诉途径之外，并没有推翻法院决定的办法。是否是依据法律与良心作出的决定，是否是出于对国家混乱的忧虑而作出的任意判断，抑或是搭乘了权力声势的顺风车，我们不得而知。以防御和免除 Lee Jae-myung 总统司法责任为目的的刑事诉讼法、选举法修订案似乎也在照常推进之中。以“为人立法”的“普罗克鲁斯特之床”式方式，根本不能称之为法治。

在总统选举的深度出口民调中，63.9%的受访者表示，即使当选总统，审判也应当继续。与这种舆论不同，审判目前已被中止，但根据6月第二周的盖洛普调查，70%的受访者对 Lee Jae-myung 总统抱有“会做得不错”的期待。其中，作为批判势力制度性核心的在野党国民力量党所处的绝望局面，也在其中发挥了一定作用。

在在野党的无力感与 Lee Jae-myung 政权的强势气焰之中，针对 Yoon Suk-yeol 政权权力滥用问题的三项特别检察调查正重新启动。这也可能成为转移视线、反制围绕总统本人司法责任争议的一种策略。然而，在权力难以自我节制的情况下，即便伴随着政治报复的忧虑，通过政权更迭来进行清算，仍是不容回避的次优法治实现方式。必须警惕与所讨论的特别赦免相互交织而产生的另一轮权力滥用。只有在“春风待人、秋霜自律”的自我实践先行时，才能斩断权力滥用的恶性循环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