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Z专栏]AI时代，写作会变得毫无意义吗

Published 16 May.2025 13:51(KST)

AI 发展改变了写作环境，
但用自己的语言表达经验的
写作本质从未改变

最近我在写作课上经常即兴展示“现场写作”。从听众那里随意接过一个素材，当场敲击键盘，让句子在现场诞生，给大家示范写作的过程。这个时刻往往是整堂写作课里专注度最高、大家也最感兴趣的部分。

其实，我之所以做这样的展示，也多少是为了缓解听众的一点疑虑。随着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许多人已经在用它生成文章并发布到社交媒体上。因此，在写作课上，十有八九都会出现关于人工智能的提问：如今一开始就可以轻松用人工智能生成文章，那还有必要好好练习写作吗？作家您自己写作时也用人工智能吗？作家这个职业会不会岌岌可危？诸如此类的问题层出不穷。

然而，我对人工智能的出现，其实并没有感到什么危机感或为难之处。我每天写作，主要原因只是因为我真心喜欢写作。写作会在许多方面带给我快乐：心绪得以整理，心情得以转换，新想法不断涌现，心中郁结也会消散。尤其是，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中所感受到、所思考到的一切表达出来，这件事本身就让我充满喜悦。

比如，我看了电视剧《彻底被骗了》，只是看完就算是一种“文化体验”，和妻子就此聊一聊，又是另一种“文化体验”。进一步把它写成文章，则会进入完全不同的“文化体验”。我正是享受这种体验，所以并不希望让人工智能替我完成。“chatGPT，我今天看了《彻底被骗了》第12集，请你揣测一下我的感受，用漂亮的语言替我写成一篇文章。”这对我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我想把我自己的感受，亲手写出来。

我的写作中，几乎九成以上都是这样的写作，因此人工智能对我的影响，自然很有限。当然，在资料检索、事实核查、补充案例等方面，使用人工智能确实会有所帮助，但也仅止于此。我想写的是自己在旅行中亲身感受到的东西，想记录自己度过的一天时的感受，想整理自己对看过的电影或书籍的思考。其实，我认为在写作课上向我询问“人工智能”的那些人也没有什么不同。他们都是为了把自己内心的东西写出来，与他人分享，才一路走到这里的人。

最近我写完了一本关于人工智能时代的书，书名叫《人工智能、写作与著作权》，不久将会出版。书中试图综合讨论围绕人工智能的各种恐惧、危机与不安，以及使用方法和著作权问题，并在此基础上继续谈写作与人生。我想把自己内心关于“人工智能的一切”都倾注其中，而实际上，写这本书并没有花太长时间。在倾泻出内心涌现的种种故事、让一句又一句话不断激发出新的灵感的过程中，我本身获得了极大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