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怎么样]AI 判决比人类更公正…

by Seo Miteum

Published 02 May.2025 11:09(KST)

卡斯·桑斯坦《决断力课堂》
哈佛大学法学家、《助推》作者卡斯·桑斯坦
“在所有重要层面上，算法判断更优”
人类难以摆脱偏见影响
只接受符合自身信念的信息

在韩国社会，对司法判决公正性的质疑正在加深。每当备受全国关注的案件审理过程被公开时，各种争议便接连不断。有时，即便是合理的判决，也会因意识形态偏见而被歪曲解读；有时，判决本身则被误解为具有政治性，或是被认为带有故意的错误。在这种背景下，甚至出现了“倒不如让机器来判决会更公正”的主张。机器真的能比人类作出更公正的裁决吗？

哈佛大学法学家、以《助推》而闻名的行为经济学家 Cass Sunstein 对此给出了“是”的回答。他主张，“在所有重要方面，算法都比真正的法官作出更优越的判断”。据康奈尔大学计算机科学家 Jon Kleinberg 的研究，算法的裁决准确度超过了人类法官。即便在人类法官犯下重大错误的情况下，算法依然能基于输入数据的分析作出无误的判决。算法会将风险性最高的前1%被告予以拘押，但人类法官却释放了其中45.8%。此后，这些获释者中有62.7%再次犯罪。对于犯罪可能性较高的人物，人类法官反而作出了更为宽大的处理。

当然，也有反驳认为，机械化的判决并非总是公正。现实中存在需要酌情从宽的情形，也存在必须超越单一案件、从更宽广视角加以判断的情况。然而，即便在这些方面，也很难断言人类一定优于算法。现实中曾有这样的案例：一名公交车司机为了喝自动售货机咖啡，动用了几百韩元的公司资金，却被判定解雇正当；而挪用数十亿韩元的人却因酌情从宽而免于惩处。因为几百韩元的咖啡就让一个人失去职业的人类法官的判决，被批评为“极其无情的决定”。

在先入为主的偏见介入判决这一点上，算法也被评价为优于人类。有研究指出，人类法官在看到被告的嫌犯照（被逮捕时的面部照片）越整洁，被告获释的概率就越高。与其说是实体真相，不如说是外貌或形象对判决产生了更大影响。这种“嫌犯照偏见”成为妨碍公正审判的因素。

作者还注意到，客观事实很难改变人类的认知。2024年，地球平均气温较工业化前上升了摄氏1.5度，首次突破气候危机的临界线。以此为契机，美国针对对气候危机认知较强的一方与认知较弱的一方，共302人，提供了追加信息并观察其认知变化，但双方都没有改变既有信念，反而只接纳符合自身信念的信息，进一步强化了原有想法。“真实情感和预期情感会把我们引向正确或错误的方向。你之所以相信某件事，部分原因可能只是因为你‘想要’相信它……因为人们判断，一旦改变信念，在某种意义上就会经历痛苦。”

在质疑大选舞弊的主张、歪曲事实的貌似可信的假新闻、以及宣称某个特定群体蓄意引发山火的阴谋论等不断扩散的现实中，总有人借此掠夺大众的时间、精力与资源。在难以辨别真相的处境下，大众往往倾向于搁置决策，或采取旁观态度。作者提出的“二次决策”概念，正是在这种混乱中帮助人们作出理性判断的关键工具。

二次决策可以采取多种方式。仅仅是先设定符合常识的标准，并对那些偏离日常惯例的事情多加留意，就能更接近更好的选择。如果处于难以决断的情境，与其一次性得出结论，不如将问题逐步细分后依次判断，即便犯错也能较为容易地挽回。当决策压力过大时，将判断交给比自己更了解情况的人或机构，也是一个方法。有时，依赖直觉的“启发式”也会带来有效的结果。由于比起分析更依赖直觉或经验，这种方式看上去可能不够理性，但在信息过多且高度复杂的情境中，反而可能产生不错的结果。当然，前提是要理解诸如确认偏误之类会引发错误的因素。

作者主张人有“不被操控的权利”，并表示：“操控始于诱惑，而强制始于威胁。”所谓生活，其实就是在各种诱惑和威胁之中，为保护自己而不断作出一个个小选择和小决定的过程。选择阅读这本书的决定，足以把自己的生活引向更为安全的方向。虽然内容并不算轻松易读，但如果放慢节奏、反复阅读，就蕴含着在冲突极度激化的当下时代，为人生找到安全装置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