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城山火一月]①人为引发,狂风助长
“人提供了火源,风把火魔(火灾)推成了巨灾。”这是近期人们谈到席卷庆北地区的义城山火时常说的一句话。
本月15日,记者走访了庆北义城、安东一带的山火受灾现场。山火最初发生在上月22日。虽然此时已是事发近一个月后才到现场,但到处仍能看到火魔留下的痕迹。
本月15日走访义城山火现场时,即使在远处也能清晰看到火灾留下的痕迹。被火焰吞噬而烧得漆黑的树木,与相对少受火势影响的树木层层叠立。照片由记者 Jeong Ilung 提供
View original image从进入义城郡起,远处就能清晰看到像木炭般被熏黑的群山格外扎眼。原本应在4月中旬被绿意填满的山林,如今却只剩下一排排光秃秃的树干,山体的“肌理”一览无遗。明明有树,却与空无一物无异。即便是未直接被火舌舔过的树木,树叶也像生了病一样变成褐色,与尚且完好的树木分层对比鲜明。
这并非某个特定地点偶尔才能看到的景象。在车上往返义城和安东地区时,几乎很难找到一座完好的山。火魔几乎把这一带的山林全部扫荡一遍,也不为过。
前一天降雨的影响,使得火场特有的刺鼻焦味更为浓烈。驾车在义城郡与安东市之间往返时,几乎难以打开车窗。与此同时,村民们在各处出现在视线中。为了躲避火势而转移到附近避难所的居民,陆续返回家中,正挥汗如雨地整理周边环境。
有人在脖子上围着毛巾,弯着腰清理火灾残骸;有人呆呆地望着倒塌的住宅;也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这样的身影在各处可见。然而,从他们脸上却难以找到哪怕一丝淡淡的笑意。大多数居民面色阴郁,满是忧虑。
从山中更深处往里看,山火造成的损失同样惨烈。远处眺望的森林内里,全都被火焰熏黑。大部分树木被大火吞噬,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这片森林中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生机。其间还有不少树木在腰部折断,格外醒目。推测是被高温火焰削弱的树木在强风中被折断。
土壤也失去了原本的特性。土色不见了踪影,脚踩在地上时,能直接感受到被烧得结结实实、表面发亮的土壤质感。“这里真的还能再长出生命吗?”这样的感叹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林业专家称,一片被山火烧成灰烬的山林恢复原状通常需要40年至100年,在此期间还需投入巨大的努力和成本,这番话听起来一点也不轻飘。
义城山火于上月22日上午11时在庆北义城郡安平面괴산里首次起火,随后蔓延至安东、英阳、盈德、青松等附近5个市郡。关于从义城开始的火势如何扩散至整个庆北地区,主流分析认为风的影响最大。
据山林厅和气象厅统计,上月21日至26日,全国平均气温为14.2度,比常年(1991~2020年)高出6.4度。这一数值创下了以3月中旬为基准的历史最高气温纪录。同一时期,庆尚地区近4个月的累计降水量仅为常年的一半水平。
尤其是被指为山火扩散主要原因的风力,时而超过每秒25米。实际观测中,安东河回村的最大瞬时风速为每秒27.6米,义城玉山面为每秒21.9米,义城丹北面为每秒20.4米。这是自1997年以来3月逐日最大瞬时风速中最强的一次。
在义城遇到的南部地方山林厅森林保护组组长Lee Seokwon表示:“现场普遍认为,义城山火是从人的一念之差起火,又在风的作用下变大的典型大型山火。”“一般来说,山火可以根据风向、风速、地形等预测蔓延方向和规模,但义城山火几乎把以往的山火经验全部归零,造成了完全无法预测的局面。”他说着直吐舌头。
他还回忆称:“原以为一两天内就能扑灭的山火,却演变成大型山火,造成史上最大损失,这让我们在现场感到极大的无力和茫然。”“正因为损失太大,即便在完全扑灭山火的那一刻,大家在现场也很难互相说出一句‘辛苦了’。”
义城山火造成的损失,并不局限于山林。仅在上月22日至28日期间,庆北地区就有27人在山火中死亡,40人受重伤或轻伤,人员伤亡惨重。看不见的伤痕同样深刻。对那些直接或间接经历大型山火的当地居民来说,这场山火在他们心中留下了短期内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
在义城郡新月里遇到的Lee Bokhee(70岁,女性)表示:“从没想过,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火,有一天会出现在我家门前。”“当时因为大火慌乱不已,手忙脚乱之际,多亏警察上门协助疏散,才总算躲过一劫。”她说着长舒一口气。
她说:“为了避开山火,我们搬到临时住所,回家后发现正房已经被烧成灰,刚回乡定居的儿子居住的那栋房子也被烧得连原本的样子都认不出来。”“虽然没有人受伤是最大的安慰,但现在只要看到一点火星就会吓一跳,当时的恐惧恐怕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作为创伤留在心里。”她无奈地说道。
义城郡九桂2里村长Ryu Siguk(63岁)也表示,村里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可谓天意眷顾。Ryu说:“听到本地区出现多名死亡和伤者的消息时,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只是觉得村里没有出现人员伤亡是‘天赐好运’,只剩下感恩。”他这样表达心情。
不过,村里仍有许多问题亟待解决。九桂2里是一个有40余户住宅、60多名居民生活的小村庄。但在这次义城山火中,30余栋住宅被烧毁,居民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园。
Ryu说:“失去房子的居民,大多数至今还未能回到村里,只能暂时住在子女家或附近的汽车旅馆等处。”“高龄村民要回到原来的地方,重新找回过去的生活,恐怕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说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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