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聚焦]油价跌至4年来最低水平…会成为经济衰退的信号弹吗

by Kim Minyoung

Published 22 Apr.2025 13:39(KST)

美关税战或致经济放缓
在经济放缓忧虑与增产叠加下低油价预期占上风
华尔街接连下调油价预期

随着由Trump引发的关税战全面展开，第一季度平均每桶72美元的西得克萨斯中质原油（WTI）在4月初暴跌后一直徘徊在60美元出头，充分反映出经济放缓的可能性。如果美中贸易争端长期化，今年全球贸易量减少将难以避免，未来由美国Donald Trump政府引爆的关税战预计将成为打压原油需求的下行压力因素。人们还担忧，关税政策带来的不确定性越浓，企业投资就会越受抑制。主要能源机构也在反映贸易冲突对经济造成的负面影响，争相下调原油需求预期。

年初一度冲击每桶80美元的油价…Trump关税战后跌破60美元

在美国Biden政府末期对俄罗斯实施制裁的背景下，年初一度逼近每桶80美元的国际油价，自Trump第二任政府上台后便持续走低。今年年初，WTI在1月17日突破每桶80美元，创下高点。布伦特原油在1月中旬一度逼近每桶81美元。这是因为美国加强了对俄罗斯原油的制裁，加剧了全球供应担忧。然而，国际油价在本月2日美国宣布互征关税后暴跌至自2021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本月8日，在纽约商业交易所，WTI报每桶59.58美元，较前一交易日下跌1.12美元（1.85%）。WTI价格跌破60美元，是自美中矛盾和新冠疫情再度暴发叠加的2021年4月12日（59.7美元）以来时隔4年首次。被视为全球原油价格基准的布伦特原油同期报每桶62.82美元，逼近60美元关口。不过，由于美国总统Donald Trump对互征关税设置了宽限期，保留了谈判空间，再叠加伊朗原油出口制裁因素，WTI在17日小幅回升至64.01美元。

经济衰退忧虑叠加需求放缓…增产也在推波助澜国际油价下行

有分析认为，Trump政府的关税战正在主导油价下跌。尽管美国政府并未对石油制品征收互惠关税，但只要关税炮声不止，因全球经济萎缩导致石油需求放缓的担忧就会加剧。

事实上，世界贸易组织（WTO）在考虑到目前实施中的美国关税及为期90天的互征关税宽限期后，预计全球商品贸易量将同比减少0.2%；并指出，如果风险进一步扩大，贸易量降幅最多可能扩大至1.5%。在这种贸易战余波下，企业削减生产、消费者在高物价面前捂紧钱包，物流和工业活动势必萎缩，从而可能导致原油需求下降。原油是工业、运输、消费品等大部分经济活动的基础，油价下跌意味着需求减少，即经济活动放缓。虽然油价下跌也有降低物价不稳定因素的效果，但如此急跌往往也被解读为经济衰退的前兆或“预警信号”。

问题在于，美中关税战正日益升级。不仅美国，若因关税冲突导致中国经济放缓，石油需求也将随之减少。自称“世界工厂”的中国是全球最大原油进口国。高盛集团（Goldman Sachs）因美中贸易战加剧，将明年第四季度全球石油需求增幅预期下调至日均90万桶。瑞银集团（UBS）分析师Giovanni Staunovo表示：“如果贸易战进一步扩大，美国经济衰退将更为严重，中国也将面临硬着陆的下行风险情景。在这种情景下，未来几个月布伦特原油价格将在每桶40至60美元之间波动。”

关税政策带来的不确定性扩大，令人担忧会抑制投资。而企业投资一旦受到抑制，就可能转化为油价下行压力。企业推迟新的投资项目，工业生产就会放缓，原油消费也会停滞。此外，出于对不确定性的担忧，企业如果推迟或取消能源项目和基础设施投资，对能源长期需求的预期就会下降，从而压低国际油价。实际上，在新冠疫情初期的2020年，随着经济不确定性扩大，全球工厂停工、航空运输中断，原油需求骤减，WTI一度跌至每桶37美元。

石油输出国组织及其伙伴国（OPEC+，即石油输出国组织成员国与非OPEC产油国协商机制）的增产政策，以及非OPEC国家的产量增加，也在影响油价。生产全球逾半数原油的OPEC+突然宣布自5月起日均增产41.1万桶。这在关税余波已使油价承压的情况下，又叠加了新的下行压力。

原油需求预期接连下调…不确定性加剧，Trump“能源霸权”动摇

包括国际能源署（IEA）在内的机构也在接连下调今年原油需求增幅预期。IEA在最新报告中预计，今年全球原油日均需求增量将从103万桶降至73万桶，预期缩减多达30万桶。明年的预期也被下调至日均69万桶。

IEA就此表示，随着贸易冲突加剧，美国贸易政策出现动摇，全球石油市场因此出现不确定性。

OPEC同样预计，今年和明年全球原油日均需求增量将比此前预测值减少15万桶，增幅调整为日均130万桶。OPEC分析称：“近期全球贸易关系的变化改变了前景预期，随着美中之间关税上调愈演愈烈，新的不确定性不断出现。”

华尔街方面也在下调油价和需求预期。摩根大通（JP Morgan）以OPEC+增产和需求疲软为由，下调了今年和明年的油价预期。今年布伦特原油价格预期从每桶73美元下调至66美元，明年预期从61美元下调至58美元。WTI方面，今年预期从69美元降至62美元，明年则从57美元降至52美元。JP Morgan预计，今年全球原油需求将日均增加80万桶，尤其是第三季度的日均需求增量仅为30万桶。

JP Morgan表示：“如果供应增加与需求放缓叠加，供需平衡将转为大规模供应过剩，布伦特原油价格到年底可能跌破每桶60美元。”该机构还称，发生温和经济衰退的概率高达80%，如果OPEC再日均增产100万桶，油价下行压力将进一步加大。

瑞银集团也将布伦特原油价格预期较此前下调12美元至每桶68美元。法国巴黎银行（BNP Paribas）也把今年和明年布伦特原油平均价格预期从每桶65美元下调至58美元。美国能源信息署（EIA）预计，布伦特原油价格今年将为每桶68美元，明年为61美元，较去年分别下跌13美元和19美元。

有观点认为，如果低油价趋势持续，Trump总统力推的“能源霸权论”也可能受到冲击。根据美国达拉斯联邦储备银行（达拉斯联储）的数据，美国企业要开采新的油井，国际油价平均至少要达到每桶65美元。如果油价维持在低位，能源企业生产原油的动力就会减弱。高喊“Drill, baby, drill（钻吧，宝贝，钻吧）”以期振兴石油产业的Trump总统，由于发动无差别的关税轰炸，反而加重了石油行业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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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报道中，《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FT）指出，达拉斯联储在3月针对130家页岩油相关企业进行的问卷调查中，约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自去年年底以来，业务前景恶化”。一位企业高管在问卷中回应称：“（Trump）政府带来的混乱，对大宗商品市场而言堪称灾难（disaster）级别。‘Drill, baby, drill’不过是一个神话，只是煽动大众的口号而已。（Trump总统的）关税政策不可预测，也没有明确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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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