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动视角]用退休养老金为韩股市“引水”？本末倒置

by Cho Seulkina

Published 13 Feb.2025 11:15(KST)

“高风险，高回报（High risk, high return）”并不适用的典型领域之一就是退休养老金。规模达约400万亿韩元的退休养老金，被视为劳动者养老资金的“最后堡垒”，因此一直把重点放在“安全性”而非“收益性”上。不过，随着年均收益率长期徘徊在与物价涨幅相近的2%左右，要求提升收益性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最近，连以激活韩国股市为旗号的金融当局也加入其中。金融监督院在其2025年工作计划报告中纳入了“与资本市场联动、提高退休养老金收益率的方案”。核心内容是，废除退休养老金业绩挂钩型产品的投资上限（70%），并允许直接投资个股。

2%左右的收益率确实有必要改善。但若仔细拆解金融当局的主张，疑问随之而来。当前的退休养老金运作体系，是由参保人自行作出投资决策的契约型结构。高达87%的累积资金集中于本金与利息保障型产品，也就是银行存款、定期存款等安全资产，这本身就是参保人的选择，仅仅通过取消投资上限，真的能改变这种行为模式吗？事实上，政府早在2015年就已将投资上限上调至70%。然而，此后本金与利息保障型产品的比重并未明显下降，收益率也没有显著提升。与运作体系完全不同的美国进行简单对比，同样并不合适。

金融当局声称，此次举措是“为了让个人能够自行投资，放宽到仅维持最低限度的监管”，但在这里，退休养老金“确保养老资金”的这一“明确”的目的性又横亘其间。更何况，与“由个人自行负责”的其他金融产品不同，养老金运作需要专业知识和市场分析，个人投资者在这一领域处于明显劣势。

打着“最低限度”旗号的监管放松，会不会演变为顺应市场逻辑、引导进行激进型投资产品配置？处于信息不对称地位的个人，会不会被短期收益率所迷惑，一不小心就葬送了养老资金？在这一过程中，会不会从长远看损害养老金制度的稳定性？这些方面，反倒是金融当局理应提高警惕、严加防范的部分。作为退休养老金主管部门的雇佣劳动部之所以断然表示“退休养老金并非为激活金融市场而推动的事项”，其背景也与上述忧虑不无关系。

把韩国股市活性化视为生死攸关课题的金融当局，看上去期待将规模庞大的退休养老金资金引入股市，作为长期投资资金来源，充当资本市场发展的“引子”。但这里本末倒置了。必须先行打造适合长期投资的市场环境和养老金运作体系。作为劳动者养老资金最后堡垒的退休养老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培育成熟的金融市场，但绝不应沦为“市场的流动性”。

所有人异口同声指出退休养老金收益率低迷，其背后原因在于个人普遍回避积极的养老金投资，而是集中于本金与利息保障型产品。那么，这种偏向究竟只是因为投资监管所致，还是源于职场人那种“唯独养老资金绝不能亏损”的坚决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