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删除和封禁条款也装作不知…收益分成机制的漏洞[YouTube与确认偏误]

by Jeon Jinyoung

by Lee Yiseul

Published 27 Jan.2025 06:30(KST)

Updated 27 Jan.2025 13:05(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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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 平台经营者，放任不管也行吗
名存实亡的YouTube指引…各出奇招规避的博主们
海外已有监管…政府和司法机关也可下令删除内容
国内专家也呼吁“有必要进行制裁”

编者按这是一个人们先在YouTube上搜索信息而不是门户网站的时代。只推荐与用户兴趣相符视频的YouTube算法，正在让人们在政治、社会议题上的确认偏误愈发严重。分裂为极右、极左阵营、吸纳各自支持群体的个人YouTuber，究竟在向我们展示怎样的政治世界？他们展示的世界真的可靠吗？在算法制造的“信息茧房”之中，我们是否正通过YouTube只看自己想相信的东西？《亚洲经济》决定对此进行检验。

在YouTube等社交媒体上流通的假新闻以及虚假、捏造信息，难道只能任其发展吗？虽然存在利用社交媒体的政治类YouTuber个人层面的问题，但舆论指出，最终也必须追究提供这些传播路径的平台运营商的责任。

其中最典型的对象就是YouTube。YouTube虽然通过指南已经自行制定了净化内容的标准，但很难认为这些标准在现实中得到了切实遵守。YouTube在其自有指南中已经明确写明，“如反复发布恶意或煽动仇恨、以及进行人身攻击性的视频或评论，可关闭相关频道或账号”。还表示，不允许出现“指向煽动他人实施暴力行为内容的链接”，以及“指向传播可能妨碍民主程序等、从而造成严重危害内容的网站或应用程序（App）的链接”。

甚至还有针对不当内容采取删除或在营利方面施加惩罚的条款。YouTube在指南中写入了这样一条规定：“如果视频创作者反复鼓励观众作出不当行为，或在当地社会或政治语境下，将个人置于身体伤害风险之中，平台可以删除相关内容或施加其他惩罚。”

值得注意的是，YouTube已经制定了“选举虚假信息政策”。其中包含与舞弊选举相关的内容。指南中写道：“请勿上传鼓吹虚假主张的内容，这些主张包括：在过去为选出政府首脑而举行的某一特定选举中，曾发生大范围欺诈、错误或缺陷，或声称该选举结果是虚假的内容。”甚至还提到了适用该政策的选举案例，即2021年德国联邦议会选举以及2014年、2018年、2022年巴西总统选举。这些都是曾被提出“舞弊选举论”的选举。在德国，当时曾有人声称被篡改的选票影响了选举结果。巴西方面，则以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的支持者为中心，阴谋论广泛传播，这些人甚至在2023年继占领巴西国会之后，又冲击并占领了联邦最高法院和总统办公楼，发动暴乱。

然而，在YouTube上依然有包含极端政治主张的内容在流通，对立政治立场阵营之间对个人隐私的“人肉搜索”也在持续。甚至为了防备YouTube“超级留言”（Super Chat）打赏功能被制裁，部分YouTuber直接在视频中以字幕形式打出自己的账号信息，向观众索要赞助。视频创作者只是表面上符合指南要求，实际上则在自行寻找规避路径。

2024年12月19日，在首尔高等检察厅大楼前，决定担任尹锡悦总统一方辩护人的律师 Seok Donghyun 在首尔高等检察厅大楼前会见记者，阐述自己对内乱嫌疑调查和弹劾审判的立场。多名油管博主正用手机对这一场景进行现场直播，画面上不断出现实时评论。许永汉记者提供

最大的问题在于，一旦个人以某种方式接触到相关内容，很难应对其是如何被推送的，或应如何对其进行净化。包括YouTube在内的大多数社交媒体平台，都将算法视为企业商业机密。随着观看时长和内容数量的增加，平台的收益也随之增长，因此YouTube一直坚持算法不公开的政策。

但学界认为，YouTube算法已经出现偏向，且已难以依靠平台自身实现净化。英国反极端主义智库——战略对话研究所（ISD）在报告中指出：“无论YouTube账号的年龄设置和兴趣偏好如何，结果都显示算法最终会推荐虚假、捏造信息以及极端或猎奇内容”，“在将账号设为14岁青少年档案后进行观看测试时，即便是青少年账号，也会被推荐暴力和色情内容。”

海外追究平台运营商责任……也可直接删除内容

在海外，一方面召开追究平台运营商责任的听证会，另一方面通过对平台实施监管的法案等，各种举措不断出现。法国在2017年总统大选期间有关假新闻的争议持续发酵后，制定了《应对信息操纵法》。该法规定，对传播虚假、捏造信息后又不予删除的人，可处以最长1年监禁及7.5万欧元（约1亿韩元）的罚款。适用对象从选举开始前3个月起计算，法官还可以下令删除相关信息。对平台运营商，则增设了提供透明信息的义务条款，以保障投票的公正性。

对仇恨言论极为敏感的德国，则通过《网络执行法》规定，平台运营商在发现包括假新闻、否认或美化大屠杀、煽动仇恨在内的相关帖子后，必须在24小时内删除。即便判断较为困难，一旦被认定为非法内容，也必须在一周内处理完毕。

新加坡自2019年起也开始实施《防止网络虚假信息与操纵法》。政府拥有更正或删除的权力，如果谷歌、Facebook等全球企业不遵从相关措施，最高可被处以100万新加坡元（约10亿韩元）的罚款。

在美国，Meta首席执行官（Chief Executive Officer，CEO）Mark Zuckerberg近期宣布取消平台的事实核查功能，引发争议。2020年，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曾传唤Zuckerberg CEO和时任Twitter首席执行官Jack Dorsey，要求他们就选举期间各自平台上流通的虚假、捏造信息提出应对方案。当时二人曾承诺将建立保护装置并采取强有力措施。随后，Zuckerberg在Facebook和Instagram上引入了事实核查功能和仇恨言论监管政策。但Zuckerberg近期在Donald Trump总统成功连任后宣布废除该事实核查功能，因此还被批评为“最终还是向Trump的要求低头了”。

国内专家：“平台同样获利……有必要赋予责任”

国内专家虽然在具体方法上略有分歧，但一致强调，首先有必要对包括YouTube在内的平台运营商赋予责任。

Choi Sangbong成功会大学新闻广播学系教授表示：“应当尊重言论自由，因此表达意见本身可以尽可能予以容许”，“但如果某一事实已经客观存在且可被证明，却仍然持续否认，那么就可以视为明显的假新闻并进行制裁。”Choi教授强调：“在这一点上，YouTube等平台运营商也必须承担责任。这些企业即便是假新闻在流通，也会与频道运营者分享收益，因此根本无意实施制裁”，“如果由政府出面加以规制，反弹会非常强烈，因此有必要由平台运营商率先以身作则，自主强化自律监管。”

Im Myeongho檀国大学心理学系教授也表示：“目前极端信息在毫无过滤的情况下不断流出，有必要进行制裁”，“平台方面应积极开展过滤相关内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