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ong Gihun的救赎之旅…在党派冲突中动摇的信念[归来的鱿鱼游戏①]

by Lee Jonggil

Published 26 Dec.2024 17:00(KST)

Updated 27 Dec.2024 07:20(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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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456亿却放弃新人生的 Seong Gihun
饱受幸存者综合征折磨…不公平又不合理的世界
孕育竞争与愤怒的投票…宛如韩国社会缩影
救赎过程展现通往独立的人类欲望

《鱿鱼游戏》以第二季回归。讲述成奇勋（Lee Jungjae）再次参与危险游戏后发生的故事。许多观众对想要终止游戏的他感到困惑，认为他拿着优胜奖金456亿韩元重新开始新人生就足够了。然而成奇勋无法过上普通生活，他始终走不出罪责感、孤独与空虚，需要得到拯救。

救赎之旅

成奇勋深受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折磨，这是那种“还不如待在地狱里”的经历所带来的后遗症。他的内心一片荒芜，甚至难以维持日常生活，这是典型的“幸存者综合征”。在别人牺牲、自己独自生还或从困境中脱身之后，人会遭遇超出肉体伤痕的精神混乱。同样的问题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为什么只有我活了下来？”“我有什么资格活下来？”“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金钱无法治愈这一切。他开始改变人生的优先顺序，反思自我，重新设定人生方向。他试图通过保护他人不再遭遇自己经历过的不幸来获得救赎。他要解开不必要的枷锁，从束缚自己的牢笼中获得解放。

与之相对的一端，是前台人（Lee Byunghun）。他对成奇勋说：“还不明白吗？只要世界不改变，游戏就不会结束。”他同样是游戏优胜者，无数次目睹他人接连死去的悲惨场景，但他认为这仍好过在外部世界遭遇的不公。他在游戏设计者吴一男（Oh Youngsoo）的情感世界中深度同化：给人从困境中脱身的机会，让参与者在彼此之间产生必须活下去的强烈情绪，并提供逃离冷酷无情外部世界的出口，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认同也并非毫无道理。

如前台人所言，只要人类的贪欲不消失，游戏就会持续。然而劝说与拉拢终究是空洞的。在他主导的游戏世界里，同样充斥着骗子、暴力分子和利己主义者，与外部世界并无二致。也许最终只有最走运、最不近人情，或者最善于耍花招的那一个人，才能拿走巨额奖金。正如弗兰茨·卡夫卡和索伦·克尔凯郭尔所言，世界是不公平且不合理的。

党派式身份认同

《鱿鱼游戏》的集体宿舍中增加了新的装置：投射在地面的蓝色“O”和红色“X”形灯光，中央还设有二选一的按钮。每一轮游戏结束后，参与者都要就是否终止游戏进行投票。根据选择的不同，人群被分化，对立加深：一边是希望获得更多奖金的人，一边是不想丢掉性命的人。

在第一个游戏“木槿花开了”中，有91人死亡。累计奖金为91亿韩元，平均每人2493万韩元。第二个游戏“五人六脚”中有110人被淘汰，累计奖金达到201亿韩元，平均每人7882万韩元。坚持选择“O”的参与者感到惋惜，说：“啊，真是活下来了好多。XX！”他逐渐成了“O”阵营的行动头目，提议干脆把“X”阵营的参与者都杀掉。

帕特里克·米勒和帕梅拉·约翰斯顿·康诺弗在2015年发表了论文《心灵的红色状态与蓝色状态》。他们将美国共和党人与民主党人的行为分为两个阶段进行实验。结果显示，对党员而言，比起政策、思想、理念等高尚因素，还有一种更为强大的驱动力：党派式身份认同。

“选举会凸显那些对政党具有一体感之人的团队精神，并让他们反复将民主党与共和党比较为‘我们与他们’。这使得人们在选举失利时更加关注失去的东西，最终既滋生竞争，也激起愤怒。”

近来在韩国，一个重要的问题同样是：“我们的集体身份有多强？”人们在各个领域都很在意自己在多大程度上属于同一支队伍，又在多大程度上感觉与竞争队伍不同。这种倾向把彼此难以容忍的狭隘情绪，煽动到超越政治意见分歧的层面，引发诸多问题。因12·3非常戒严事态而陷入危机的局面，也可视为同一脉络。

游戏中的希望

孩子们通过游戏学习社会所认可的合作与竞争形式。有的孩子格外好胜，有的孩子则更偏向合作。如何根据情境本质恰当地运用这两种社会性技能，需要他们自行体悟。即便由成年人组织和监管，他们也有能力建立只属于自己的一套规则和社会等级秩序。

《鱿鱼游戏》的参与者也不例外。即使身处高度组织化、处处受限的游戏现实中，他们仍然知道如何制定并打破属于自己的规则。然而多数人却被456亿韩元的奖金蒙蔽而将其遗忘，反而像飞蛾扑火般一次次把局势推向失控的边缘。

成奇勋不断努力，试图解决合作与竞争之间的两难。他洞察到，游戏中存在一套规则，用以规定在特定条件下应如何行动。正如一切社会制度一样，游戏也只有在有人参与时才存在。一旦参与者在游戏过程中感受不到满足，游戏就无法继续。然而他那迫切的劝说与呼吁却毫无用处，因为主办方总能巧妙地把参与者的诉求与欲望，纳入社会所同意的规则与仪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