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料动物、在菜园和花园劳作的疗愈农业[银发族趋势]

Published 07 Nov.2024 06:10(KST)

欧洲老年故事⑤ - 荷兰

荷兰虽然因风车村而闻名，是著名旅游地，但与其说是消费品出口国，不如说是以机械及设备、化学产品等企业间出口为主，对我们来说相对陌生。当地韩侨也仅约1500人。国土面积小于韩国，总人口不足1800万，但人口密度和经济水平与韩国相似。以2022年为基准，荷兰65岁以上人口为353万，占总人口的20%，正站在进入“超高龄社会”的门槛上。随着预期寿命延长，80岁以上人口比例也逐步上升，赡养高龄人口、医疗费用增加等老龄化问题正在加速。然而，荷兰在新闻自由、经济自由、人类发展指数以及生活质量等方面，仍是世界顶尖国家。其平均生育1.64人，在欧洲国家中也属于生育率较高的一组，甚至有“儿童与老人都幸福的国家”之称。2020年老年贫困率在1%左右，为全球最低水平。这是因为荷兰坚持“任何人在老年都应能维持基本生活水准”的原则，通过老年基础养老金（The Algemene Ouderdomswet, AOW），每月可领取约150万韩元左右。

在欧洲，农场提供的照护和康复服务早已纳入国家保健福利体系，在政府支持下，与农业相结合的综合照护支持模式得以发展。其中，荷兰被广泛认为是“关怀农场（care farming）”强国。“治愈农业（care farm）”是指利用农场环境，促进个人精神、身体和社会福祉的项目或服务。在韩国，则被定义为“通过参与农业活动，同时积极与自然互动，以实现照护、教育、健康增进、社会康复与融合的多种活动”。虽然在多国都能见到关怀农场，但荷兰的案例最具示范性。全国大约有1100个治愈农场，每年有2万人使用。荷兰将农业与照护相结合，经过长年累月建立起完善体系，提供多种有助于身心健康的活动。

尤为令人惊讶的是，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服务对象。不仅是患有痴呆、帕金森病及各种疾病后遗症等困难的老年人，还面向残障人士、抑郁症患者、酗酒者等处于社会孤立风险中的人群，社会整体怀有强烈的共同体意识，努力予以包容。代表性案例是在韩国也广为人知的“Farm't Paradise（Boerderij 't Paradijs）”。这是一个面向儿童、成人和老年人（包括痴呆患者）的日间照护农场，在基督教精神指引下运营。除种植农作物外，还饲养马、猪、牛、鸡等动物，并设置了如“整理畜舍”之类的活动项目。农场种植有机草莓、西红柿等以获取收入，同时不仅运营体验农场，还经营当地食品卖场以创造附加收益。农场接纳志愿者，在张贴鸡蛋标签等体验活动的同时开展照护活动。用餐后安排午睡、悠闲的下午茶时间以及民俗游戏等。

另一方面，还有名为“Erve Knippert”的老年专用日间照护农场。该农场由曾从事老年照护的护士运营，多数使用者是重度痴呆患者。上午活动包括照看动物、在菜园和花园劳动、协助烹饪；下午活动则有农场散步、骑自行车、拍照等。农场不时安排下午茶时间，营造悠然自得的氛围。老人们在打理农作物的过程中，做自己想做的事，工作人员则在一旁守护。通过这些活动，老人们产生自我效能感，被认为对健康也大有裨益。

“De Regiershoeve”则是农场主因家族病史失去许多亲人后，为长期因痴呆而被困在房间直至去世的母亲而创建的地方。农场主认为从事某种活动非常重要，因此创办了关怀农场。这里由父亲创立，退休后由女儿接手运营，属于“小规模照护（small scale care）”模式，环境家庭化且亲近自然。可提供短期居住，也有痴呆患者与6名年轻人共同生活的团体模式。与其他关怀农场一样，这里也有照顾动物和菜园劳动等活动。

“D'n Aoverstep”农场是成人和老年人都可使用的日间照护农场，同时还设有残障人士居住设施。曾任会计师的农场经营者大规模运营着“农场、疗养设施、街机娱乐空间”三类关怀农场，在当地颇有名气，甚至有电视台前来采访。

在高龄人口不断增加的社会中，与其让老人住进疗养院或病房，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消磨时光，不如让他们在能够完成某些事情的环境中生活。治愈农场正是为此寻找事做、提供机会的场所。

像大韩民国这样森林资源丰富的国家并不多。从木材价值来看，虽然存在伐木等管理问题，但从森林疗愈的角度看，这些资源完全可以加以利用。事实上，越来越多的老年志愿者在退休后担任森林讲解员。这不仅有助于儿童成长，也能通过与年轻一代的交流和自然散步等活动，让老年人身心健康、保持年轻，可谓一举两得。不，对自然不是破坏而是照料，因此应说是一举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