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尹总统的“石头”和陶片放逐

Published 06 Nov.2024 11:14(KST)

滥用权力疑云、失败领导力
哪怕挨骂也该发表施政演说
包括国会议员在内的任期缩短修宪值得一试

尹总统4日并未出席就2025年预算案在国会发表施政演说。虽然并非必须由总统进行施政演说，但按照他自己说过的“哪怕挨石头也要去”的话，这本是他必须出面的局面。当时他在未就金建希女士相关疑惑拿出合乎情理的措施回应的情况下，却表示“就算挨石头也要去”，几乎所有媒体都予以批评。这是对批评舆论不予回应、只称要默默承受的“充耳不闻”式回答。反而让人联想到雅典民主政治中的陶片放逐（陶片追放／Ostracism）。

陶片放逐是古希腊雅典为驱逐反民主的专制君主而采取的一种民主政治方式。公民在陶器碎片或贝壳上写下暴君的名字，意见汇聚后将其放逐。与通过全民投票进行弹劾的制度并无二致。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今天的选票有时也被称为“纸石头”（paper stone）。

尹锡悦总统当前的处境，绝不是可以用“无罪者才可投石”来正面回击的那种苦难行军。对于滥用权力疑惑和“失败的领导力”，有必要给出负责任的答复。更何况随着与明太均的直接通话内容被曝光，争议已经从第一夫人问题扩散到总统本人责任问题。总统办公室所谓“大选党内初选之后就再无往来”的主张被证实为虚假，而通话内容本身也足以引发关于总统干预公荐的争议。偏偏此时正是原定在国会进行施政演说的节点。在这一场合，总统“就算挨石头也要站出来”才是负责任的态度，也是他必须承受的事情。

以在野党为中心，舆论正以“国政垄断乱政”为名进行谴责，气势上几乎要演变为要求总统下台的运动。过去两年半，每当事态发生，总统总是以充耳不闻、答非所问的方式应对，导致问题不断扩大。对于本次通话录音，出席国政监察的总统秘书室长仍声称在政治、法律和常识上都“毫无问题”，给出的答复与常识性舆论大相径庭。总统一边说自己的课题是要以政策成果来展现给国民看，继续答非所问，一边又宣布将于明日7日举行记者会，就所有悬案作出回答。究竟他能拿出多大力度的革新方案，以及这样的应对能否扭转局面，尚难预料。

有观点认为，2016年的弹劾局面会否在8年后重演。如果真如此，就意味着当年的维新式领导力失败，如今又以检察官式领导力失败的方式重演。当然，两者之间也有许多不同之处。目前围绕尹总统政治、法律责任的争论和查明工作尚未具体展开。自本月2日开始的“谴责国政垄断乱政”集会，目前仍呈现出以在野党为主导的强烈党派性格。更何况主导这一行动的共同民主党本身背负司法风险，今年11月将迎来这场危机的分水岭。这意味着，要在对抗尹政权的过程中发挥具有普遍性的领导力，并非易事。

政府和执政党则将在野党的谴责集会界定为为了替李在明代表及其阵营卡特尔的违法行为“挡子弹”的场外斗争。部分舆论即便承认总统的失误和对第一夫人疑惑的责任，也反击称，眼下正面临司法审判的李在明代表和共同民主党并不具备出面谴责的立场。2016年的“国民烛光”在经历2019年“曹国事件”等之后，蜕变为“党派烛光”，这一点也是环境的变化。尹锡悦总统是否承担实质责任，以及他将提出的革新方案能否获得国民响应，将成为变量。当然，对李在明代表的一审宣判同样会成为左右政局的重大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