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动视角]菲佣工资,应开展与国格相称的讨论
继儿童照护之后,被寄予厚望、要承担起大韩民国老人照护的外国家政管理人员“合理工资”问题连日来引发争议。面向普通家庭的正式服务将在五天后启动,如今的状况本身也从侧面说明,事前缺乏充分的社会讨论。
虽然名义上是计划持续到明年2月的试点服务,但从当前事态来看,不得不首先怀疑,在面临国家人口大危机的情况下,我们国家是否已经做好实施真正意义上的移民政策的准备。仅仅是引进100人的试点项目,中央政府、地方自治团体乃至政界就各执一词,而被视为移民政策最终阶段的社会融合,更是显得遥遥无期。
争议焦点在于工资。目前要参加外国人家政管理人员试点项目,按照每周5天、每天8小时的标准,需要支付月薪238万韩元。由于适用最低工资不可避免,高成本问题不断被提出。去年第四季度的家庭月均收入刚刚超过500万韩元,也就是说,需要拿出一般家庭收入的约一半来支付。
主张把外国劳动者打造成解决韩国低生育率和人口老龄化“救火投手”的阵营,则集中指出高成本问题。如果无法解决这一点,即便引进海外人力,也只会是“画饼充饥”。他们的逻辑是:目前的工资水平比允许私人签约的香港或新加坡高出3至4倍,如果不降低门槛,就难以让更多家庭受益。
从竞争率5比1中脱颖而出,被选为使用菲律宾家政服务的家庭中,逾30%居住在江南三区(江南、瑞草、松坡区)的调查结果来看,认为这将沦为部分富裕阶层专享照护服务的指摘也并非毫无根据。对于一般双职工家庭而言,不仅难以实现“扩大抚养者选择空间”的引进初衷,连可持续性恐怕都难以保障。
然而,邀请持有菲律宾政府认证照护资格证、并通过英语和韩语能力评估的专业人力,却在他们面前围绕最低工资与差别工资是否适用争论不休,这一幕本身就令人尴尬。本次的100人已按最低工资签订合同,但在如此公然给差别待遇“铺路”的氛围下,他们下一站未必还会选择韩国。
即便适用差别工资,与他们在香港或新加坡获得的报酬相比仍属较高水平,于是有人主张“这总算称不上是劳动剥削吧”,这类说法同样令人错愕。外国劳动者引进初期就采取差别对待的做法,极有可能演变为按产业、地区实行差别工资,进而动摇整个最低工资体系。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议题骤然被抛出,如今只剩下“最低工资”和“差别工资”这两种选项,更让人惋惜。允许各家庭与外国人直接签约的私人雇佣方式,直到现在才开始被讨论。如果早些时候就将规避国际劳工组织(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公约的方案,纳入长期移民政策框架加以讨论,也许现在已经迈入更为进展的阶段。
如果“来自低收入国家的外国人就应该拿低工资”这一逻辑扩散开来,国家层面移民政策的制定将难以迈出第一步。2019年,自由韩国党(国民力量党前身)代表Hwang Kyo-ahn提出“外国人对我国没有作出过贡献”,主张对外国人适用差别最低工资时,当时批评其为“妄言”的,正是当年被派往德国的矿工和护士们。
在缺乏深思熟虑的情况下,为了率先占据时代性政策的“制高点”而动用政治逻辑,导致了如今的分裂局面,因此有必要从试点项目开始就进行细致检视,采取循序渐进的方式推进。同样需要对在高强度劳动下却被当作非专业对待的儿童照护市场,建立起正确的理解。在此基础上,才能展开符合国家品格、并以与国家品格相称的方式对待这些劳动者的讨论。/ 社会部 副主任 Bae Gyeongh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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