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日记] 不想只做卖艺的熊

谚语“出力的是熊，赚钱的是旁人”比喻的是：干活的人辛辛苦苦把身体都累垮了，经济成果却被莫名其妙的别人夺走。掠夺的一方固然最可恶，但一味替那一方的“老实人”说话也让人不太痛快。在这个世界上，才华本身就是权力，能干脆利落守住自己的利益，反而被视为美德。

韩国向全世界释放的K内容魅力，是前所未有地成长起来的、韩国最具代表性的“本事”之一。无论是偶像、电视剧、网络漫画，还是美容、美妆与食品饮料等多个领域，其人气常常被形容为“狂热”。虽然很难像数学公式那样把因果关系解释得一清二楚，但韩国内容无疑拥有特别的吸引力，而且已经用结果证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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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价值和成长潜力可谓天文数字，用金额来折算几乎显得毫无意义。然而不久前，中国字节跳动旗下的全球社交媒体平台TikTok给出一项估算：到2030年，K内容的潜在市场规模将高达1980亿美元（约合274万亿韩元）。它还补充了一项调查结果：美国、印尼、泰国、越南等国的消费者，因K剧和K‑Pop，对韩国的产品和品牌愈发关注。

TikTok表示，将通过用户可在平台内一边看短视频一边购物的“TikTok Shop”，积极“支持”韩国品牌走向全球。如果用别的话来替换这里的“支持”，其实就是想“靠此赚钱”。外卖、网约车、视频服务等所有平台都是中间商，从激烈一点的角度说，这类平台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攫取者”。从YouTube、TikTok等社交媒体的盈利结构来看，K内容就是那个才艺出众、独一无二的王牌“熊”。

一位在中国活动的大企业高管也从同样的角度看待“Temu”或“AliExpress”进军韩国市场这件事。不久前我听到他这样分析：Temu或Ali不可能只是为了卖几千韩元一件的“中国制造”生活用品才进入韩国市场。投入数千亿韩元建设物流中心、投放广告、发放优惠券，其背后的盘算，反过来看，是想承担起把“韩国制造”向全世界分销的角色。它们并非把重心放在出口商品的品质和营业利润上，而是为抢占全球流通网络而大举砸钱，其原因正在于此。这些企业盯上的，是承载与韩国内容相关的爆发性需求，把它运往世界各地，并在这一过程中形成盈利模式。这个推测颇为合理。实际上，相当多的平台都在运营韩国品牌专馆，韩国不少企业也已将产品上架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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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逐利、搜寻市场，本不该遭到指责，它们只是在做自己的事。但谁都不愿自己沦为“只会卖艺的熊”。由于内容本身的特性，使人很难清晰自觉地说出自己的秘诀究竟是什么，我们对自己的“本事”至今仍了解得不够透彻。闻到利润气息的，绝不只是Temu、Ali或TikTok。必须依靠全方位的战略与支持，以及业界的共同努力，把“才华带来的成果”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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