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Han-na”制定法律的必要性…只有死亡才结束的亲密关系暴力[收工后]

by Ku Chaeeun

Published 13 Jul.2024 07:00(KST)

亲密伴侣的强迫性控制
暴力与杀人行为的前兆
海外以法律规制
重在事前预防而非事后应对
韩国仍处于立法讨论起步阶段

编者按“截稿后”栏目通过网络，以更高的信息密度呈现纸质版未能充分展开的幕后故事。我们跳脱出所有人只记住结果的快讯、直稿、简讯报道，结合多样的可视化内容，展现事件的来龙去脉、争议与讨论焦点、正反双方论点等。

31岁的Hannah Clarke与其三个子女 Aaliyah（6岁）、Laianah（4岁）、Trey（3岁）的合影（图片来源 Instagram smallsteps4hannah 页面提供）

居住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31岁的 Hannah Clarke，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分别是6岁的 Aaliyah、4岁的 Laianah 和3岁的 Trey。她在2009年结识 Rowan Baxter，并于2012年结婚。丈夫虽然没有对 Hannah Clarke 施加肢体暴力，却实时控制她的穿着、外出时间与地点以及见什么人，还不许她与娘家父母或朋友联系。丈夫每天强迫她发生性关系，并辱骂她是“肥猪”，还经常以自杀相威胁。Hannah 心怀恐惧，但由于缺乏可作为证据的物理性、身体性暴力，她无法获得警方的帮助。

2019年12月初与丈夫离婚后，Hannah 搬回父母家，一边住一边抚养三个孩子。2020年2月19日，Hannah 正准备开车送三个孩子去学校。前夫 Rowan 突然坐上副驾驶座位，向 Hannah 和三个孩子身上浇汽油并点火。Hannah 和三个孩子全部遇害，Rowan 也当场自杀。

女儿去世后，汉娜的父母 Sue Clark 和 Lloyd Clark 夫妇一直推动立法，将“强制性控制（Coercive Control）”单独规定为一项犯罪。Instagram 账号 smallsteps4hannah 页面提供

澳大利亚政府自7月1日起实施强制性控制规制法案

女儿遇害后，Hannah 的父母 Sue Clarke 和 Lloyd Clarke 夫妇一直推动立法运动，主张应将“强制性控制（Coercive Control）”单独规定为犯罪。“强制性控制”一词由罗格斯大学教授 Evan Stark 于2007年首次提出，指的是亲密关系中一切威胁、恐吓、剥削行为的总称。具体而言，包括“跟踪和监视对方行踪”、“羞辱和指责对方”、以及“剥夺行动自由，使其与熟人隔绝”等行为。Hannah 的父母指出，强制性控制行为是亲密关系中暴力和杀人行为的前兆症状，应当通过法律事先加以规制。

Hannah 案件给澳大利亚政府带来巨大冲击。今年3月6日，澳大利亚通过修改刑法，将强制性控制明文规定为犯罪，并在7月1日法律正式实施前，从5月1日起面向全国展开宣传。题为“这不是爱，是强制性控制”（It's not love, It's coercive control）的宣传视频通过 YouTube 等多种渠道发布。

澳大利亚政府于今年3月6日通过刑法修正案，将强制性控制行为规定为犯罪。并在7月1日法律正式实施前，从5月1日起面向全国开展宣传。题为“这不是爱而是强制性控制”（It's not love, It's coercive control）的视频已通过YouTube等多种渠道发布。

类似案例在美国也曾发生。五个孩子的母亲 Jennifer Dulos 于2021年被丈夫杀害，Jennifer Magnano 则被离婚后的前夫开枪打死。经确认，两名受害者在遇害前都曾遭到施害者的威胁和剥削。由此，美国康涅狄格州制定了规范“强制性控制”的所谓“詹妮弗法”（Jennifer's Law）。在英国，对亲密关系中暴力杀人案件诱发因素的审查结果显示，其中65%与强制性控制有关，英国遂于2015年通过修改严重犯罪法，将亲密关系中发生的强制性控制行为规定为犯罪。

詹妮弗·杜洛斯于2021年被丈夫杀害，詹妮弗·马尼亚诺也被离异丈夫枪击身亡。经确认，两名受害者在遇害前都遭到加害者的威胁、恐吓和剥削，因此美国康涅狄格州制定了规范“强制性控制”的所谓“詹妮弗法”（Jennifer's Law）。

英国方面在审视亲密关系中的暴力杀人案件诱发因素时发现，其中65%与强制性控制有关。根据这一调查结果，英国于2015年通过修订《严重犯罪法》，将发生在亲密关系中的强制性控制行为规定为犯罪。

存在共同的前兆症状……在遭受伤害前进行事前预防的必要性凸显

通过立法来规制强制性控制行为，其立意在于：与其在受害者遭受严重暴力或死亡之后再“事后抓药”，不如在出现前兆症状和诱发因素时，由公权力介入，对更大伤害进行“事前预防”。随着这一主张获得支持，立法呼声随之出现。

在国内，分手过程中前任恋人杀害受害者的案件接连发生，其中大多数案件中，交往杀人共同的前兆症状都被报告为施害者的威胁、控制、恐吓和剥削。以“巨济交往杀人案”为例，施害者在接到分手通知后前往前女友家中，将其勒死，案发前曾存在暴力和执着跟踪等行为。在京畿河南，一名20岁女大学生被男友持刀刺死，她在3周的恋爱期间曾遭到赤裸裸、带有强烈占有欲的性关系要求。还有一起案件中，男友囚禁女友，用推子剃光其头发并施暴，也存在对身体的威胁和剥削等强制性控制行为。

“理发器暴行事件”报道照片，内容为一名二十岁出头女性被男友非法拘禁并遭到殴打和强奸。（出处=MBC 报道画面截图）

然而，目前国内尚无规制强制性控制行为的法律手段。对交往暴力或亲密关系中暴力行为进行处罚的《家庭暴力处罚法》，其立法目的条款本身就明确写着“恢复家庭的和平与安定，构建健康家庭”，因此案件往往以劝和、调解的方式收尾。《家庭暴力处罚法》适用须经被害人意思表示的犯罪制度，出于对报复的恐惧，被害人往往不愿追究加害人刑事责任，案件极易不了了之。

问题在于，在这样的情形下，男女朋友、配偶等亲密关系中发生的暴力和杀人案件却在大幅增加。根据韩国女性热线的统计，去年至少有449名女性被亲密关系中的男性伴侣杀害或置于被杀风险之中（其中杀人案件138起、杀人未遂311起）。如果将子女、父母等周边119人计算在内，杀人及杀人未遂受害者人数则增至568人。交往暴力报警件数也从2017年的3万6267件增加到2023年的7万7150件，翻了一倍多。

对此，国会已着手推进相关法律修订。Jung Chunseng 祖国革新党议员于本月10日提出《家庭暴力犯罪及亲密关系暴力犯罪处罚法》修正案，将“强制性控制行为”纳入暴力的定义，并排除须经被害人意思表示的犯罪制度的适用。同时，当出现对对方日常生活过度干涉等情绪、精神虐待时，也使侦查、司法机关能够介入。这是第22届国会首个与交往杀人对策相关的提案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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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立法过程中，现行强迫罪、恐吓罪与其重叠的部分，以及即便废除须经被害人意思表示的犯罪制度，仍然存在不予处罚申请书等问题，仍被视为需要讨论的课题。即便制定将强制性控制行为犯罪化的条款，如果缺乏证据、无法证明存在暴力，而警方仍然介入，也有可能构成违法执行公务的嫌疑。

韩国女性政策研究院副研究委员 Kim Hongmiri 表示：“一直以来，亲密关系中的暴力具有一贯的模式，因此风险是可以预判的。但由于社会过度强调关系的‘亲密性’或‘家庭’这一框架，往往忽视了这种可预测性。今后应通过修改法律来纠正这一点。”国会立法调查处立法调查官 Heo Minsuk 称：“应将监视、指责对方的日常生活，使其服从命令和指示，使其与他人隔离，以及试图控制其行为和思想等行为非法化，并使侦查、司法机关能够介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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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