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ia Repo]“新·马·印”半导体三国志，东南亚AI之都花落谁家？

Published 27 Jun.2024 10:37(KST)

Updated 27 Jun.2024 11:13(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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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在后工序领域供应占13%
台湾与华人网络打造半导体联盟
台积电-日月光集团称霸全球
以战略性不结盟布局中国市场
可再生能源丰富的印尼
跃升为全球数据中心新兴市场
新加坡也在追逐“智慧国家”梦想

“如今东南亚也因人工智能和半导体话题而火热。各方都在竞相强调自己与已成为全球最强者的英伟达之间的渊源。尤其是首席执行官Jenson Hwang是台湾裔华侨。华侨的核心基地正是东南亚。”

当今时代，无论在世界何处，人们都认同人工智能和半导体产业的崛起正在重塑世界经济，各国忙于重组产业政策。通常话语中心是美中对立，韩国、日本、台湾等东亚国家只是悄然挤进竞争格局。欧洲的缺位颇为耐人寻味，同时也强化了这样一种固定观念：东南亚在这场半导体大战中完全是无关地区。事实真是如此吗？

去年年底，英伟达首席执行官Jenson Hwang曾巡访东南亚，强调东南亚在技术和环境层面的重要性，引发关注。实际上，在全球半导体产业中，东南亚的存在感绝不可忽视，反而日益增强。以通常被称为后工序的“组装—封装—测试”领域为例，马来西亚的供应占全球约13%。新加坡则占全球半导体产量的11%，属于强势玩家。虽说大多集中在中低价位汽车用半导体，但绝非可以轻视的水平。与此同时，拥有丰富资源和劳动力的印度尼西亚也递上了战书。对于在韩国人眼中似乎仍处于蹒跚起步阶段的“东南亚半导体”产业，其实有比想象中更多值得关注的理由。

◆战略性不结盟地区＝马来西亚的半导体产业自20世纪70年代以槟城岛为中心正式起步，在劳动密集型后工序领域积累了丰富经验。2021年，英特尔在已被提升为“东南亚硅谷”的槟城州投资70亿美元，建设先进封装设施。由台湾裔Lisa Su领导的AMD也在当地拥有大型工厂。

在众多跨国企业之中，与台湾系信息技术企业的关系尤为紧密。可以说，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系统半导体全球第一的台积电以及后工序强者日月光集团一直在牵引马来西亚半导体产业的发展。也有不少专家将台积电近期在人工智能半导体芯片领域取得的压倒性成绩，分析为“得益于马来西亚的后工序能力”。与之相对，三星之所以步履维艰，被指出在后工序领域的投资和管理有所疏忽。台湾企业选择马来西亚作为半导体产业合作伙伴，从而弥补了自身短板。所谓“台湾—马来西亚联合舰队”正在号令全球半导体产业。

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易卜拉欣与英伟达首席执行官Jensen Huang（右）去年12月在马来西亚行政首都布城会晤。安瓦尔·易卜拉欣马来西亚总理官方Facebook供图

台湾企业之所以偏爱马来西亚，首要原因便是“华侨纽带”。马来西亚华人占全国人口比例接近40%，比重极高。得益于此，当地可以同时使用中文和英文，人才引进也更为容易。港口、机场和高速公路等基础设施条件较好，拥有高效的物流网络，这些都利于吸引高端制造业。更重要的是，其在地缘政治上处于中立位置，也是全球信息技术企业青睐的魅力之一。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易卜拉欣在美中科技战不断升级之际，对外宣传称本国是全球半导体业中最适合作为“中立”国家的地点。

“为构建更安全、更具韧性的全球半导体供应链，我提议将马来西亚作为最中立、最不结盟的半导体生产基地。”

安瓦尔总理在今年年初公布国家半导体战略时，提出了争取至少1600亿美元新增投资的愿景。无论美国如何强调对中国的封锁，中国仍必然是全球芯片消费最多的国家之一，对英伟达和台积电等企业而言，中国是绝对无法放弃的第二大市场。尽管受到美国牵制，但鉴于马来西亚在地缘政治上严格处于中立位置，从长远来看收益更大，这一判断成为基础。由此，整个东南亚正作为同时瞄准美中两国的全球信息技术企业的战略投资地而备受瞩目。

◆需求暴增的可再生能源＝东南亚近期之所以作为信息技术投资目的地而受到关注，丰富的可再生能源储备也是重要原因之一。炽烈的阳光、充沛的水源以及广袤的土地，是半导体组装和数据中心运营所必需的环境条件。尤其是为了驱动数据中心，需要庞大电力，而这一电力必须来自可再生能源而非化石燃料。印尼之所以近期作为全球数据中心市场的强劲黑马崛起，正是基于这一背景。

去年，英伟达宣布与马来西亚基础设施巨头YTL Power达成全面合作伙伴关系，其中包括为建设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投资43亿美元。若与韩国相比，YTL相当于韩国电力公司和韩国电信合二为一的基础设施型公营企业。将与英伟达合作的南部柔佛州YTL绿色数据中心中的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是一座以太阳能驱动、装机容量达500兆瓦的最先进设施。马来西亚还表明，将在各大工业园区建设由可再生能源驱动的数据中心的雄心。

Jenson Hwang表示：“人工智能计算需要对土地、电力等基础设施进行全面获取，因此马来西亚的YTL至关重要。若将马来西亚优越的制造环境与英伟达的数据中心技术结合，就能把马来西亚打造为制造型人工智能的枢纽。”

新加坡则以不同于马来西亚和印尼的方式，向英伟达抛出橄榄枝。新加坡因其世界顶级的基础设施，以及作为全球金融与技术枢纽的地位而闻名。当地已经聚集了格芯和意法半导体等主要半导体企业，美国格芯、德国世创电子，以及来自中国和台湾的主要半导体企业近来也投资了数十亿美元。

进一步说，在人工智能产业政策方面，新加坡政府和高校也大力支持创新和研究开发，毫不吝惜投资。通过这一举措，新加坡谋求从传统的石油与大宗商品中转贸易中心，转型为以人工智能和半导体技术为核心的亚洲代表性“智慧国家”枢纽。

近年来专注于迁都工程的印尼，在这场骤然加速的产业变革竞争中确实略显落后。其现有高端芯片制造设施不足，在大规模电子产业方面也缺乏经验。但印尼政府同样担心若在这一变局中掉队，将导致国家竞争力下降，因此正迅速推进转型。其首先计划充分利用压倒性的原材料即自然资源。去年，印尼从中国玻璃企业信义集团引入115亿美元投资，在楞邦岛建设大型沙子—石英加工厂便是代表性案例。石英（石英砂）是半导体和光伏工艺中不可或缺的核心原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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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印尼政府也积极推动数据中心建设。在对外招商时，强调本国不仅拥有比邻国马来西亚更高效的可再生能源，还能提供更为广阔的数据中心用地。舆论普遍预计，将于今年10月上台的Prabowo政府将在这一领域更加积极。这源于一种迫切感：如果无法在人工智能和半导体产业中掌握主导权，将无法保障国家的未来。东南亚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之间的“半导体战争”，展开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韩中日之间的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