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然后一个也不剩”

by Kim Pilsoo

Published 03 Jun.2024 09:32(KST)

《I的悲剧》是一部日本推理小说，最近在韩国出版。作品将少子化、高龄化、地方消亡等社会问题编织得引人入胜。有位熟人把书名中的“I”误以为是“孩子（ai）”。因为听说小说讨论少子化问题，这样误解也不奇怪。

其实，标题里的“I”指的是“I转现象”。还存在“J转”和“U转”。先看这些字母的形状。

“I转”是指在城市出生长大的土生土长城市居民迁往农村的现象。这一用语出自擅长造词的日本人。《I的悲剧》讲述的是从城市迁往即将消亡的农村城市美浓市（I转）的家庭故事。美浓市因儿童数量减少（少子化）、老年人相继去世（高龄化），最终变成一片废墟（地方消亡）。

“U转”是指曾到城市就业的农村出身者又回到故乡的现象。随着企业在地方建厂，就业机会增多，工资水平改善，U转开始蠢蠢欲动。当然，也有被艰辛的城市生活逼得不得不U转的情况。

“J转”可以说是中间形态。农村出身者到大城市就业后，虽然回到农村，但没能回到自己的故乡，而是在大城市近郊的中小城市就业的现象。一般是在想摆脱大城市中疲惫不堪的生活，却又因原籍地就业机会不足，而出现所谓“J转现象”。

小说中的美浓市，也可以看作是濒临消亡的韩国地方城市的另一个名字。

早在2021年，行政安全部部长就指定并公布了全国人口减少地区（有效期至2026年），这些市郡区被认为存在地区消亡的忧虑。政府以年均人口增减率、人口密度、日间人口、青年净迁移率、高龄化比例等8项人口指标计算出人口减少指数，并以此为标准。在全国229个市郡区中，有89个被划入这一行列，约占十分之四。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其中85个位于非首都圈。

在如此严峻的地方消亡背景下，最近备受关注的对策就是“I转”。主要是因为这一现象多由年轻人主导，而且呈增长趋势（*内含剧透：小说中美浓市的“I转项目”最终以失败告终。主导项目失败的一方认为，把财政资金倾注在少数移居者身上在经济上效率低下，最终如愿终止了该项目）。当然，“J转”和“U转”同样值得张开双臂欢迎。

如今，大多数专家在谈到韩国的少子化对策时，都毫不犹豫地提出“工作与家庭两者兼顾”和“分散首都圈过度集中”。一是要营造有利于生儿育女的职场条件，二是要改变在竞争压力下人们不愿生育的社会氛围。而后者得以实现的过程，正是I转、J转、U转的展开。

部分专家则比起这类少子化对策，更强调少子化适应策略。由于现实中提高生育率极其困难，因而应优先通过开发女性与老年劳动力、引进移民、导入人工智能等方式，主动适应缩减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