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纽约，人们会想到什么？自由女神像、时代广场、帝国大厦等，即便用整整一版篇幅来罗列，恐怕也难以穷尽纽约的各种象征。不过，近来在前往纽约的人们心目中，恐怕大麻也要跻身“代表性清单”之一。大麻吸食在纽约之泛滥，已到了这种程度。纽约州基于“与其一味禁止，不如在尊重个人自主的前提下纳入合法监管范围进行管理”的判断，于2021年3月将娱乐用大麻合法化。由于在美国50个州中，已有接近一半的24个州实现大麻合法化，纽约州的决定在美国国内并不算特别例外的举措。
![[纽约日记]成了曼哈顿象征的大麻味](http://www.asiae.co.kr/news/img_view.htm?img=2024041321462838342_1713012388.jpg)
问题在于，这样的大麻合法化政策也有相当浓重的阴影。一方面，它有利于将地下经济阳光化、纳入监管并扩大税收；另一方面，却可能刺激其他更具毒性的毒品消费，从而引发巨额社会成本。眼下最直接的现实问题，就是在纽约各处扑鼻而来的刺鼻气味。带孩子偶尔去曼哈顿，总会在街头巷尾闻到弥漫的大麻味，全家人不由得皱起鼻子。在纽约，只要是允许吸烟的地方，除了人群聚集的公园和广场等少数区域外，都可以吸食大麻。在公共场所吸食大麻的人并不难见到。
在这种情形下，纽约主张“有权不闻到大麻味”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时代广场联盟主席Tom Harris表示：“我们接到大量来自到访时代广场游客的投诉，称这里大麻味四处弥漫”，并主张，不闻到大麻味的权利，至少应当与吸食大麻的权利享有同等对待。
更重要的是，随着大麻产业在纽约的急速扩张，肆无忌惮的吸食行为及其带来的异味问题可能进一步恶化，引发更大忧虑。今年一季度，纽约持证大麻零售店的销售额为8500万美元，较去年四季度的6200万美元在一个季度内激增32%。有分析指出，如果将未纳入统计的非法大麻销售量一并考虑，纽约大麻吸食量的增幅将远不止于此。纽约市内合法销售大麻的店铺仅一百余家，而在曼哈顿、布鲁克林等纽约市五个行政区内，约有8000家无牌大麻店生意兴隆。
纽约州议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曾于去年提出在公共场所禁止吸食大麻的法案。也有人因大麻二手烟带来的痛苦呼吁，应禁止在居住空间内吸食大麻。在人口密度高、多户住宅集中的纽约，室内大麻吸食者激增，由此引发痛苦的受害案例接连出现。《纽约邮报》近日刊文报道了饱受大麻气味折磨的纽约人，称他们因此出现恶心、过敏性瘙痒、喉咙疼痛等症状。在华盛顿特区，甚至有一名七旬女性以邻居吸食大麻导致自己健康恶化为由，将其告上法庭。相对地，大麻吸食者则反驳称，如果不仅公共场所，在家中也被禁止消费，那么娱乐用大麻就没有合法化的理由。
在政策制定者和学界内部，对大麻合法化的看法也存在分歧。一些经济学家以“地下经济阳光化”为理由，主张将类似毒品这样的商品部分吸纳进制度体系之内更为有利。荷兰正是基于此，自1976年起就实现了大麻合法化。另一些人则认为，除了二手烟带来的负面外部性之外，大麻吸食者最终转向海洛因等高毒性毒品的可能性较大，因此全面禁止毒品流通才是合理之举。
究竟应当支持哪一方的主张？与其说有标准答案，不如说是政策判断问题。只是，在既已将大麻合法化的前提下，至少也有必要认真思考“回避二手烟的权利”。酒精管制或可提供一些启示。在美国，饮酒本身是合法的，但在公共场所饮酒却被严格禁止。当我在曼哈顿街头屡屡闻到刺鼻难耐的大麻味时，不禁想到：如果能将适用于饮酒的“公共场所禁饮”规则同样适用于大麻吸食，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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