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跳槽”不惜威胁…日本在照护人手短缺下引入“传感器员工”[韩日比较]①

by Park Eugenie

by Park Jaehyun

Published 24 Jun.2024 06:10(KST)

Updated 25 Jun.2024 09:26(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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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千万时代，向日本学习]①
人力短缺，用技术解决…日政府与地方自治团体正式加大支持力度
日本养老服务企业加大技术投资…并推进出口

编辑者注我国65岁以上老年人口预计在2025年将突破1000万，占总人口的比例将超过20%，正式进入超高龄社会。日本早在2005年（20.2%）老年人口比例就已超过20%，因此我国与日本相差20年。老年人口比例超过30%的时间点，日本预计为2025年，我国则为2036年，预计将相差约11年。日本自2000年代初起便持续为人口老龄化做准备，而我国在各个方面都明显落后于日本。希望通过比较日本与韩国的银发经济与养老产业现实，引发警觉。

“这次扩建养老院，需要再补充10名员工，但现实情况非常困难。即便在各类招聘平台发布招聘信息，也只能收到一名左右的应聘者。有的人只是为了维持失业补贴而假装应聘。除了通过熟人介绍或人脉圈来招人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办法。”（位于京畿道城南市的A养老院院长）

据保健福祉部统计，我国养老机构所需的护理人员今后将持续短缺。根据福祉部的“护理员人力预测结果”，以2027年为基准，所需护理员人数为75万5454人。与供给人力数（67万9775人）相比，短缺7万5699人。上门为日常生活困难的老年人提供身体活动协助、洗浴、家务照料的居家护理员，将短缺6万559人；在养老机构工作的机构护理员，将短缺1万5140人。整体来看，预计比实际所需人力缺口约10%。

像A养老院这样，国内各地养老机构的照护人力短缺问题已经浮出水面。A养老院院长称：“不久前有一名在其他养老院工作的护理员想跳槽到我们这里，对方竟然威胁她不要离职”，“因为人手太紧张，院长们不择手段地想把人留下来。”位于首尔市阳川区的“늘푸른소망요양원”相关负责人表示：“从两个月前开始一直在发布招聘公告，但几乎没有电话”，“虽然相对来说薪资不算低，但大家认为照护劳动本身很辛苦，所以有所排斥”，对招聘越来越难的现实表示担忧。

通过引进技术缓解照护人力短缺的日本

比我国更早经历照护人力短缺的日本，正努力通过引进技术来破解这一难题，尝试用数字技术填补照护人力的空缺。日本政府判断，到明年为止需要约100万名老年照护人员，其中约有32万人的缺口。

为提高效率，日本厚生劳动省自2021年起正式导入基于数据的养老系统，即被直译为“科学护理信息系统”的LIFE（Long-Term Care Information System for Evidence）系统。这一系统通过汇集老年人的健康数据，使其在机构内得到应用。养老机构将使用者的健康状况等数据上传到系统后，数据会被传送至厚生劳动省，经分析后再反馈给养老机构，系统即以此方式运作。

此类支持在地方自治团体层面也十分活跃。以日本东京都为例，为了弥补照护人力的空缺，正在实施“数字设备导入促进支援项目”。若养老机构引入利用数字设备、能够减轻工作负担的系统，政府将补助部分所需经费。申请对象自行计算所需预算并以Excel文件形式上传后，由地方政府进行审查并核定补助金额，项目即按此方式运行。

借“数字养老”扩张，进军海外市场的日本企业

日本政府的上述支持，为民营企业正式投资数字养老系统业务创造了契机。以日本“INFIC集团（INFIC）”为例，该集团从居家养老服务起步，至今在照护领域深耕已逾20年，目前除机构运营业务外，还经营养老物联网（IoT）业务、教育业务和保险业务，现有员工规模为1000人。

在日本神奈川县的一家疗养院采访的Infik集团代表Masuda Masuzu。照片=记者 Park Yujin

上月14日，在日本神奈川县的一家名为“마고코로타운 신유리가오카”的养老院，记者见到了INFIC集团社长Masuda Masuzu。她表示：“引入信息技术系统后，护理员的夜班工作效率提升了97.5%，离职率也有所下降。”마고코로타운 신유리가오카是INFIC集团在东京都及周边地区运营的约40家养老机构之一，为150张床位规模的设施。

当天记者走访的마고코로타운 신유리가오카，所有入住者房间均安装了INFIC集团开发的物联网系统，减轻了护理员的工作负担。房间内安装了用于测量温湿度、照度和使用者活动量的房间传感器，床上则安装了可测量使用者心率和身体活动的床位传感器。例如，在患者从床上起身、脚即将落地之前，系统就能迅速感知并发出警报，从而预防患者跌倒事故。

日本护理专业集团“Infik”开发的房间传感器，可测量室内温度、照度、湿度及患者活动量四项指标。照片=记者 Park Yujin

INFIC集团目前仍在持续研发与照护相关的技术。正在开发的设备是一种超声波传感器，可测知老年患者膀胱内残余尿量及大肠内残留粪便量。对护理员而言，其优势在于可以提前掌握患者的排便状况，预先判断何时安排如厕更为合适。为开发此类技术，集团层面也在持续投资。Masuda社长表示：“养老院运营的利润率大约在5%左右，我们正将剩余资金用于此类物联网业务投资”，“政府方面也深刻认识到，如今不将高端技术应用于照护领域已行不通，因此正持续扩大相关支持。”这些开发出的设备和技术也在推进出口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