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央行委员称“为中小企业着想,现在还不行”投反对票
存款利率上升…住房抵押贷款等成负担
日本中央银行——日本银行(BOJ)解除了负利率政策。由于时隔17年再次加息,有评价认为日本金融政策迎来了历史性转折点,但日本国内对此反应不一。
19日,日本银行召开货币政策决策会议,决定调整大规模货币宽松政策。主要内容是取消于2016年1月推出的货币宽松政策核心——负利率政策,并对短期利率进行调控。日本银行当天宣布,将短期政策利率从-0.1%上调至0%至0.1%。
在短期利率调整的同时,为压低长期利率而实施的长短期利率操作(收益率曲线控制,YCC)以及买入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ETF)等代表性货币宽松政策也将结束。但日本银行将继续以与目前相近的规模购买国债。
关于此次政策调整的理由,日本银行解释称:“因为已经可以预见实现伴随工资上涨的2%物价稳定目标。”不过,即使解除负利率政策,日本银行也不会急于进一步加息,短期内仍将维持宽松基调。
“解除也无妨” vs “中小企业余力尚远”
负利率政策是日本银行对从金融机构处接受的部分存款适用负利率,使存款越积越多反而蒙受损失,从而促使金融机构不断将资金投放出去的政策安排。
政策实施后,企业贷款利率、住房抵押贷款利率大幅下降,但并未带动物价上涨,因此也出现了不利于金融机构收益和养老金运营等副作用。日本放送协会(NHK)评价称:“负利率政策在欧洲国家的中央银行也曾有实施案例,但在全球物价上涨的背景下,至今仍在持续实施该政策的只有日本银行。”
在此背景下,近期日本物价上升,与此同时工资也随之上涨,日本银行判断当前是解除负利率的适当时机。由于新冠疫情和乌克兰战争对能源和粮食供应链造成影响,剔除生鲜食品后的消费者物价指数涨幅自2022年4月至今年1月一直维持在日本银行设定的2%以上水平。
此外,今年春季劳资工资谈判中,平均工资涨幅达到5.28%,创下33年来最大涨幅,由工资带动的良性循环有望形成,这一因素也被认为对政策转向产生了影响。
不过,也有分析认为现在进行政策转向仍为时过早。即便在本次春季劳资谈判中,大企业与中小企业的工资涨幅差距进一步拉大。5.28%是包括大企业在内的全部企业平均工资涨幅,而仅看中小企业,平均涨幅为4.42%,比整体平均低0.86个百分点。与2023年差距为0.35个百分点相比,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的工资涨幅差距进一步扩大。
这一点也是日本银行政策委员会内部在是否解除负利率问题上产生分歧的焦点。本次表决以7票赞成、2票反对通过。反对的政策委员主张:“虽然赞成结束ETF买入等措施,但负利率政策应当继续实施,直到确认业绩恢复迟缓的中小企业工资上涨余力有所提高的可能性为止。”
日本股市和汇率走向如何……日本媒体高度关注
日本放送协会对本次政策转向可能带来的影响进行了分析。首先是银行存款方面,此前几乎处于无利率状态,随着此次负利率解除,存款利率预计将会上调。但在住房抵押贷款方面,由于七成以上借款人采用浮动利率,今后由金融机构来判断是否上调利率。
近期连续上涨的日本股市也备受关注。日本放送协会报道称:“此前日本银行一再强调将持续货币宽松立场,加之市场对企业业绩的期待扩散,这是推高股价的因素之一”,“今后股价走势取决于投资者如何解读此次政策转向。”此外,当前日元贬值是否会转向日元升值也备受瞩目。由于美日利差曾推动日元走弱,有分析认为,此次利差收窄,可能会抬升日元汇率。
政府称“无分歧”……政界评价不一
财务大臣Suzuki Junichi就解除负利率一事表示:“在日本经济的现状与前景方面,日本银行与政府之间并不存在分歧。”事实上是为日本银行此次决定背书。
他在国会会见记者时表示:“需要在考虑货币政策变化的同时,密切关注经济、金融市场和外汇市场的动向”,“今后政府与日本银行将继续紧密合作,根据经济和物价走势灵活运用政策。”
不过,对于部分舆论认为此次举措意味着摆脱通货紧缩(在经济低迷中物价下跌)的分析,他则划清界限。财务大臣强调:“此次政策调整并不意味着已经摆脱通货紧缩。必须综合判断各类指标后再作出结论。”
朝野两派政治人物也相继作出评价。自民党政务调查会长Tokai Kisaburo评价称:“这是重大政策转折,我们持肯定看法。”
自民党“推进负责任积极财政议员联盟”共同代表Nakamura Hiroyuki虽对方向认同,但对时机表示质疑。Nakamura代表在接受《日本经济新闻》(日经)采访时表示:“应当继续保持当前的货币宽松路线。”他指出:“日本银行过去曾在调整宽松政策时失败过。在个人消费疲软、破产案件也在增加的情况下,现在是不是还应再多观望一段时间?”
立宪民主党干事长Okada Katsuya则称:“(此次解除决定)来得太晚。已经出现种种弊端,却一直被拖延下来”,“不过,即便太晚了,哪怕是现在能够转变方向,也还是值得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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