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视角]超高龄社会迫在眉睫…要一再重蹈低生育对策失误吗

根据日本于2022年6月修订的刑法，自明年起，所有被判有罪的刑事犯罪者都将服“拘禁刑”。这是根据服刑者特性，结合劳动和防止再犯教育的一种刑罚形式。原先实行的从事劳役的“徒刑”和仅予以关押的“禁锢刑”被统一为一。自1907年刑法制定以来，日本这是首次调整刑罚种类。

其背景在于老龄化。根据日本总务省数据，日本在2006年成为全球首个65岁以上人口占总人口20%以上的“超高龄社会”。截至2022年底，65岁以上人口占比突破30%。预计明年国民中约有20%将年满75岁以上。

面对失控般快速推进的老龄化，国家层面的应对不足，随之出现老年犯罪增加这一社会现象。2022年，日本65岁以上就业人数达912万人，就业者中高龄者比例为13.6%，创历史新高。在既无固定收入、又难以找到工作的情况下，老年人的生计型犯罪不断增加。20世纪80年代末，日本在押人员中65岁以上仅占2%至3%，但到2022年已增至23%。由于老年人服徒刑导致患病服刑者增多，管理成本随之上升，日本干脆废除了徒刑。

政府应对行动姗姗来迟。日本政府在1994年、即65岁人口比例超过14%进入“高龄社会”时，才将60岁以上退休年龄法制化；又在进入“超高龄社会”7年后的2013年，才将就业年龄延长至65岁写入法律。即便如此，也多是60岁退休后以降低工资的合同工形式“继续雇用”。

最近在韩国也被介绍的2022年戛纳国际电影节新锐导演奖获奖作品、导演Hayakawa Chie的《Plan 75》，以政府向75岁以上老人“推荐安乐死”的设定为主题，在全球引发巨大反响。人口问题专家Kawai Masashi在其2017年著作《未来年表》中就曾作出悲观预测，称到2040年代，护理设施将严重不足，引发入住争夺战，高龄流浪者将大量出现。

这并非他国之事。自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在2009年开始公布66岁以上人口贫困率以来，韩国一直位居首位；以2020年为基准，当时经合组织国家平均贫困率为14.2%，而韩国高达40.4%。韩国老年人生计型犯罪激增，在警察厅犯罪统计中也清晰可见。65岁以上盗窃犯罪案件数从2017年的1万448件增至2021年的1万6892件，增加了62%。

居住成本上升是导致老年贫困的重要原因。根据住宅产业研究院于上月27日发布的《提升老年家庭居住福利方案》报告，目前公共部门供应的老年专用住房仅有3万户，只占全部高龄家庭（501万6000户）的0.6%。政府住房政策主要面向青年和新婚夫妇等群体，老年人被边缘化，难免招致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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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最快将在今年年底，最迟在明年年初进入超高龄社会。绝不能重蹈日本的覆辙。然而，临近选举的政界仍沉迷于大量抛出讨好选民的空头承诺，“我做是民生、别人做就是民粹”的流行语却不断扩散。虽然设有总统直属的低生育率与高龄社会委员会，但令人难以信任。衷心希望老龄化对策不要重演低生育对策的失败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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