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世界]人机连接“超智能”的开端

Published 07 Feb.2024 10:02(KST)

Updated 25 Jun.2025 15:24(KST)

open/close

有一个词叫作“能工巧匠（Homo Faber）”。这是从人类会使用和制造工具这一点来把握人类本质的一种人观。人类使用工具（乃至各种机械装置）的终极方式是什么？就是让人的身体与工具合二为一。过去，人们只是在开发“用手操作方便”的工具形态，如今则进入了把人和工具合一、进一步提升人类自身能力的阶段。目的多种多样：既可以用来强化身体机能，也可以用来帮助克服残障。最近甚至出现了直接提升人类智力本身的尝试。如果能把人脑与计算机连接起来，记忆力、计算能力等将会得到压倒性提升，这就是所谓“超智能”的实现。

最宽泛的概念大概是人机接口（HMI，人类·机器连接）。只要能把人体某个部位与机器连接起来，就可以视为HMI。也就是说，高性能的假肢、义肢也属于HMI。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有计算机介入，就成为人机交互（HCI，人类·计算机连接）。例如，使用引入人工智能（AI）技术的最尖端义肢，称其为HMI也可以，但更适合称为HCI。再往前走一步，如果把大脑与计算机直接连接，就称为脑机接口（BCI，大脑·计算机连接）。举个例子：2022年，意大利人Michele Rocatti在一场摩托车事故后下半身瘫痪，他通过接受在脊髓植入电极、刺激脊髓的手术，成功实现了用双腿行走。但这并不是与大脑相连，而是与脊髓神经相连。因此，这种情况用HCI而不是BCI来表述更为准确。

当前的大趋势是BCI。最近较受青睐的方法是把芯片植入人脑表面，通过此举将大脑与计算机连接。这种方式之所以备受关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特斯拉首席执行官（CEO）Elon Musk。作为电动汽车企业特斯拉、航天企业SpaceX等世界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他还拥有一家脑神经科学初创企业Neuralink，开发脑神经芯片并进行动物实验，由此引发广泛话题。最终，Musk于上月29日宣布，“首次成功在人类大脑中植入芯片，接受手术者目前恢复良好”。

由于是直接接触人的大脑，外界也出现了一些担忧，但这类研究具有重要价值。首先在治疗层面意义重大：可以更为生动地观察脑部疾病患者的大脑，还可以利用电极进行刺激。未来仍需进一步研究，但根据应用方式的不同，可以尝试多种多样的探索。对于本次临床试验，Musk表示：“仅凭思考就能控制手机、电脑以及几乎所有设备。”他更进一步认为，将大脑直接连接到超级计算机等，实现超智能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样的说法带有相当程度的夸张。脑电波并不是大脑活动本身，终究只是大脑活动产生的副产品。通过脑电波确实可以了解大脑的许多情况，但要说能通过脑电波掌握大脑内部的全部信息，则显然不切实际。

然而，如果通过持续的研究开发（R&D），可供应用的技术越来越多，那么借助BCI技术能够扩展的人类能力也将水涨船高。Musk首席执行官就近期目标表示，将“让无法使用四肢的人，仅凭思考就能控制手机、电脑等所有设备”。渴望享受这种技术红利的人，想必不会少。

全承旻科学技术专业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