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日记]“友好”的经济价值

Published 07 Jan.2024 08:00(KST)

Updated 10 Jan.2024 13:53(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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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参加了与中国某民间智库的一次晚宴，短暂地与坐在我旁边的一位相关人士聊起了“友好”这个话题。我们互相表达了忧虑：不仅是中韩政治与外交关系，连两国民众看待对方国家的情感也在急剧恶化。不久前石川县能登半岛地震之后又发生了航空事故，我们也谈到了对这邻国的不幸所抱有的惋惜之情。

这位相关人士同时非常担心，有一部分人对自己并无好感的国家遭遇不幸时，竟会感到高兴。在中国，曾有一位地方电视台主播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言称，日本地震是对排放核污染水的一种“报复”，结果最近被停职。他皱紧眉头表示，像“活该”这种语气的评论实在是很有问题。我一边回想，在我们国家的评论区也有相当一段时间弥漫着类似的心理，一边默默点头。心里则暗自希望，这位相关人士从未尝试翻译过那些与中国有关报道下的某些评论用语。

图片由韩联社提供

随后我们又交流了今后如何营造两国间友好情感的看法，但这一话题并未能长久谈下去。与程序和结果相对明确的政治、外交不同，情感这种东西，确实很难由政府或特定团体设定方向并加以引导。我们回顾了过去那些还能称得上“友好关系”的旧时光，最后得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结论：眼下似乎没有什么立刻好转的办法。我提到了在韩国正流行的糖葫芦和麻辣烫，以及深受喜爱的熊猫福宝。他也说，自己几天前刚刚去过首尔，非常喜欢韩国的寺庙料理，对其烹调方法和味道赞不绝口。

所谓友好情感，是一种既摸不着、也难以用精确数字来说明的模糊概念。勉强能说的是，在当下，很难认为两国之间还存在“那种东西”。一些进军中国并取得相当不错业绩、且正在扩展业务的企业，并不愿意把这一事实告诉韩国社会。他们害怕因社会上对中国的不友好情绪而成为反感的靶子。对那些极易受舆论左右的消费品企业而言，更是如此。

曾经以中国人为主要顾客的韩国旅游业、餐饮业、零售业从业者，也都表示，随着友好情感的干涸，他们的生计变得愈发艰难。在我认识的人中，不少人几年间干脆失去了原有职业，只能在完全无关的行业之间辗转。有位朋友曾在大型旅行社负责中国业务，后来在不算年轻的年纪挑战考试，成了一名公务员。仅仅在10多年前，大学里还在新设中国通商学专业，中国语语言学院门庭若市的社会氛围，如今已仿佛遥远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