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非非]东亚陷入低生育率的原因
30年来人口政策急剧转变
受儒家父权文化影响
美国《华尔街日报》(WSJ)在甲辰年新年伊始就发出警告称,中国将因低生育率而走向崩溃。去年中国的总和生育率已跌至2.09人,很快将像韩国或台湾一样跌破1.0人,甚至还给出了到2100年人口将大幅减少至5亿人的骇人预测。文章通过提醒人们,不仅韩国、日本,中国这个曾被视为“人口大国”的低生育问题也极为严峻,表明低生育已成为东亚共同的社会问题。
从实际统计来看,目前生育率处于最低水平的国家几乎都位于东亚。根据联合国去年发布的《2022年世界人口展望》报告数据,以2021年为基准,在全球238个国家和地区中,生育率最低国家排名前十中就有6个东亚国家和地区:第1位香港(0.75人)、第2位韩国(0.88人)、第5位新加坡(1.02人)、第6位澳门(1.09人)、第7位台湾(1.11人)、第10位中国(1.16人)。目前生育率已经以更陡峭的速度进一步下滑。
对于为何唯独东亚国家深陷如此严重的低生育泥潭,《华尔街日报》指出,这是因为人口政策在不到一代人的时间里发生了过于剧烈的转向。以中国“独生子女政策”为代表的计划生育政策,仅仅30年间就180度转变为鼓励生育,这被视为问题的起点。这种情况不仅出现在中国,其他东亚国家在高速增长时期也几乎都经历了类似的“通关仪式”。
东亚各国原本都抱有一种乐观预期,认为只要放开计划生育政策,国民就会重新多生孩子,但在此期间推进的工业化和社会结构变化却已彻底改变了国民意识。随着个人主义和单人家庭普及,婚姻与生育从“义务”变成了“选择”。
同时,也有观点指出,延续数千年的儒家父权文化传统严重扭曲了婚姻市场。重男轻女观念导致性别比例失衡,女性人口短缺,仅在中国就“制造”出3500多万光棍;而讲求出人头地和讲排场的习俗,又让结婚彩礼扶摇直上。由此,中国的结婚登记数量在短短10年内减半。
台湾媒体《Taipei Times》指出:“在不承认非婚生子的东亚,如果结婚数量不上升,就不会有更多孩子出生”,“儒家文化正在加剧低生育问题”。
归根结底,试图通过政策来调控人口的行政主义式冒进思维、急速推进的工业化,以及延续数千年的封建残余叠加在一起,共同塑造了今天东亚的低生育局面。由于多重结构性矛盾交织缠绕,仅仅聚焦某一个问题,很难把这团乱麻理顺。
尽管如此,东亚国家却仿佛约好了一般,只是一味集中在“撒现金”政策上。以“用金钱补贴换取孩子”的轻松民粹主义作为主打手段,却对隐藏在低生育问题背后的结构性矛盾极力回避。若再继续逃避现实,国家就有可能面临崩溃风险,如今已到了必须正面直视并解决这些结构性问题的时候。
版权所有 © 阿视亚经济 (www.asiae.co.kr)。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