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金融官治导致2万亿罚款的不当性

Published 22 Dec.2023 14:47(KST)

由于个体工商户的贷款本息偿还是一个严峻问题，金融当局没有选择征收暴利税，而是以18家银行2022年当期净利润10%即约2万亿韩元为财源，向截至2023年末利率超过4%的企业贷款个体工商户和小商工人每人返还85万韩元，公布了所谓“银行业民生金融支援方案”。

鉴于有187万名个体工商户可因此受益，此次对个体工商户的对策具有重要意义。尽管如此，这一对策缺乏适切性，作为金融对策的合理性也很低。本次个体工商户对策是典型的“官治”方案。金融当局虽然反对制定“暴利税”，选择了共生金融的形式，但从银行立场看，与其说是出资，不如说是在缴纳2万亿韩元的“特别罚金”。银行本可以因为在个体工商户处境困难之际为国家经济出资共生金融而获得国民称赞，但现实却是因被总统斥责“把个体工商户当作奴仆使唤”，而事实上被处以罚金。

银行是否曾胆大到在金融当局违反法规和指引的情况下收取过高利率？当政府因新冠疫情这一全球大流行导致个体工商户陷入困境而要求金融支援时，银行是否曾予以拒绝？如果在银行完全按照金融当局要求办理个体工商户贷款的情况下，银行仍被指“发了横财”，那么其责任与其说在银行，不如说在金融监管当局。

在新冠疫情期间，银行按照政府要求对个体工商户提供支援，执行展期、宽限本息偿还等措施。要求将到期日延长5年，就予以延长；要求重新调整利率，也照办不误。

如果像总统所指出的那样，个体工商户为了偿还高利贷利息而沦为银行的奴仆，那问题就出在由金融委员会和金融监督院制定的信贷利率体系和信贷管理方式上。因此，本次个体工商户对策堪称金融官治的极致体现。

尽管如此，如果通过这项对策能够扑灭个体工商户问题这场大火，那么从问题解决的迫切性来看，尚可理解。那么，这一对策真的能成为解决个体工商户问题的转折点吗？个体工商户贷款问题的核心在于个体工商户的过度密集结构以及个体工商户行业的长期低迷。与2019年末相比，截至2023年6月末，个体工商户贷款增加了358万亿韩元，其中多重负债人的贷款增加了274万亿韩元。这表明个体工商户在新冠三年间几乎每年都靠近100万亿韩元的债务苦撑，也说明个体工商户贷款问题的核心在于多重负债人。

另一方面，截至去年10月，服务业总指数较4年前的2019年10月上升11.4%，但作为典型个体工商户行业的食品饮料零售业却下降了27%。个体工商户市场规模大致较4年前缩小约20%，而个体工商户数量却增加了25%，结果导致每家店铺的销售规模估计减少了25%。

其结果是，尽管在新冠疫情结束后政府推出了支援对策，但个体工商户贷款的不良风险仍在显著上升。更何况在低增长和两极分化加剧的背景下，从长期来看个体工商户的经营状况改善的可能性很小。也就是说，个体工商户贷款不良问题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

因此，不伴随个体工商户结构调整的金融对策不过是权宜之计。从这一点看，“重新出发基金”的作用十分重要，银行的共生金融出资也应当用于充实“重新出发基金”才合理。可以说，人均发放85万韩元现金，或许作为明年总选举对策尚可说得过去，但作为个体工商户金融对策则是错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