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纽约讲述美国日常生活故事
绝大多数韩国人在美国感到最憋闷的事情之一,无疑就是客户服务(CS)。去年我办理有线电视退订时,从拨打电话到终于接通客服中心,总共花了1个多小时。但大约10天后我去门店归还设备时,才发现服务根本还没被注销。而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期间刚好跨月,对方表示部分费用已经产生,会被计费。我赶紧说明自己是上个月就已经申请退订,对方给出的答复却是:“现在我可以在这里马上帮你注销服务,但为了(取消已产生费用的)日期回溯,只能‘通过电话’来办理。”我实在不想再拿起电话排队等待,只好放弃那笔钱。
最近还有一件事,让我深刻感受到自己的耐心到了极限。我在个人信用卡账单上,晚些时候才发现有一笔以某电子商务企业A公司名义扣款的大约259美元的未经授权支付。因为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向信用卡公司提出了争议(Dispute)申请。穿过人工智能(AI)聊天机器人,好不容易接通的客服却表示“看上去是正常支付”,要求我去联系A公司。
然而,要与A公司取得联系并不容易。让我等待了好一阵之后,好不容易接通的客服在确认了几项内容后,又说要把我转接到另一个部门。如此反复,到了第七、第八个人,结论都是“请联系信用卡公司”。之后我又花了大约2小时通过聊天沟通,终于等到一位看上去颇有责任权限的人,对我发来长篇道歉,并表示:“不要担心,我们会在48小时内给你发送与争议相关的邮件。”虽然耗时很久,但我以为事情总算解决了。
结果我从A公司那里根本没有收到任何邮件。相反,却又收到了信用卡公司发来的信息,要求我向A公司咨询。我只好再次联系A公司,重复了2个半小时以上完全相同的流程。得到的答复顺序也一模一样:请联系信用卡公司,我们很快会给你发送相关邮件。当然,邮件再次没有到来。就这样在信用卡公司和A公司之间来回被“踢皮球”式地转来转去,一共持续了5次,耗时约3周,我才终于拿回了259美元退款。
其实,说这种插曲在美国毫不特别,也不为过。在美国著名情景喜剧《老友记》中,有一集讲菲比为了和客户服务中心的客服通话,拿着电话耗费了很长时间。她只能听着“马上为您接通”的自动语音提示,一直等待到精疲力竭的样子,被评价为很好地再现了美国人经常经历的典型情境。
就我个人而言,还感觉到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之后,要接通人工客服变得更加困难。即便拨打总机电话,首先应答的也一定是人工智能(AI)客服。想要接通“真人”客服,不论是电话还是聊天,都必须先花很长时间在自动化选项中一项项筛选。企业方面“能用AI替代就尽量替代”的强烈防御姿态几乎要溢出屏幕。当地媒体指出,很多企业在疫情期间关闭了客户服务中心,或进行了大规模裁员,这与其说是出于“技术进步”,不如说主要是为了“节省成本”。
用AI聊天机器人等来替代客户服务、缩减人力,固然有利于提高企业盈利能力。但疑问仍然存在。客户服务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关乎客户信任。如果客户服务质量低到足以损害客户信任,那么企业最终要付出的代价会是什么?我已经把那家有线电视公司的互联网服务也一并解约了。A公司我也不打算再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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