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财专栏]“连自助点餐机都要小费”…恼火的美国人合上钱包

by Lee Jieun

Published 16 Dec.2023 07:00(KST)

Updated 09 Jan.2024 14:55(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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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服务员小费收入降7%
自助点餐机也要25%小费
呼吁改革最低工资制度
芝加哥修改小费劳动者工资制度

今年以来，在美国，服务员过度索要小费的问题已经成为社会热点。在美国，顾客通常会为表达感谢而支付大约餐费15%的小费，这一文化早已根深蒂固。然而，最近出现了服务员建议顾客支付高达餐费45%作为小费的情况，引发了众多美国人的强烈不满。由于小费金额也像物价一样一路飙升，“小费通胀”（Tip inflation）这一新词也随之出现。

部分店家以过分方式索要小费，招致舆论批评。有的店铺在为节省人工成本而引进的自助点餐机上弹出要求支付小费的提示信息，甚至还有店家在自助结账台上张贴提示，要求顾客留下相当于商品价格20%的金额作为小费。

愤怒的美国人最终开始对支付小费进行反抗。今天就来看看，近期围绕小费问题，美国正在出现哪些变化。

是否支付小费的提示消息窗口出现在自助点餐机屏幕上。 AP通讯供图

美国小费劳动者小费收入同比下降……消费者疲劳加剧

美国一家薪资支付软件公司Gusto上月对30万家服务相关企业进行调查后表示，美国服务业劳动者平均每小时通过小费获得1.28美元的收入。与上年同月的1.38美元相比，减少了7%。

图片由Getty Images提供

《华尔街日报》（WSJ）在报道这一消息时指出，近期在美国，顾客不愿支付小费的所谓“小费反弹”（Tip backlash）现象正在出现。

根据美国金融信息公司Bankrate今年6月开展的一项问卷调查结果显示，每3名美国人中就有2人对小费文化持否定看法。全部受访者中有30%认为，美国的小费文化已经陷入“失控状态”。

分析认为，顾客“捂紧钱包”的原因在于，新冠疫情之后，店家索要小费的频率过度增加。根据《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服务相关企业在结账台向顾客索要小费的比例，从2019年的6%跃升至今年的16%。

餐厅还通过因新冠疫情而普及的自助点餐机，强行要求顾客支付较高比例的小费，进一步加重了顾客的疲劳感。通常是在支付前的自助终端屏幕上弹出选项窗口，询问顾客是否愿意支付相当于消费金额15%，甚至高达35%左右的小费。美国人一直以来习惯向服务员支付餐费15%的小费，如今这一文化也被搬到了自助终端上。

然而，顾客普遍表示难以理解，为什么在非面对面的服务场景下也要支付小费。甚至还有店家在自助终端上预先设置为自动包含小费，且不征求顾客意见，这让美国人怒火中烧。

服务员要求的小费金额也显著增加。在物价高企而闻名的纽约等大城市，要求顾客支付餐费45%作为小费的案例不断增多，由此还出现了“小费蔓延”（Tip creep）和“小费疲劳”（Tip fatigue）等新词。

芝加哥改革小费劳动者最低工资制度……防止以小费弥补收入

当过度索要小费的问题上升为社会议题后，行政当局也开始积极介入。去年6月，芝加哥市议会修改法律，规定小费劳动者也应适用与普通劳动者相同水平的最低工资标准。

图片来源彭博社

在这种背景下，芝加哥市强制对小费劳动者适用法定最低工资，被视为为劳动者在没有小费的情况下也能维持生计提供了基础。一旦最低工资得到保障，就有可能形成一种即使顾客不付小费也无妨的文化。

目前在美国50个州中，除8个州外，其余42个州均允许雇主向领取小费的劳动者支付低于法定最低工资的基本工资，并不构成违法。理由是，只要劳动者获得小费，其总收入就能超过法定最低工资。如果小费与基本工资之和低于最低工资，按规定应由雇主予以补足，但现实中几乎难以得到真正落实。事实上，相当于对小费劳动者不强制执行法定最低工资制度。为维持生计，这些劳动者只能依靠小费。

作为美国三大城市之一的芝加哥推出这一法案后，服务业界正密切关注其他州是否也会出现推动修法的趋势。为改善服务业劳动者薪资而成立的非营利组织“One Fair Wage”也在敦促25个州修改针对小费劳动者的最低工资制度。餐饮业界则强烈反对，称一旦废除现行小费最低工资制度，人工成本可能较此前增加一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