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禁也没人愿干”……公共软件项目为何成了人人嫌的烫手山芋
时隔10年放开大企业限制
大企业和中小企业都连连拒绝
曾经“1元投标”的公共项目一半流标
“必须重构业务架构才能防止系统再度瘫痪”
政府宣布将解除对大企业参与公共软件（SW）项目的限制，但企业本身却连连摆手。大企业反应称，这是把收益低、麻烦多的项目往自己头上转嫁。相反，中小企业则担心会沦为大企业的外包承包商。曾经竞争激烈到出现“1韩元投标”的公共软件项目，如今却沦为人人嫌弃的项目。
时隔10年大企业“解禁”……业界反应冷淡
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将于近期发布允许大企业参与公共软件项目的制度改善方案。近期行政网络频频出现瘫痪事故，促使政府时隔10年重新打开大门。原本拟将大企业可参与项目的标准定在项目规模1000亿韩元以上，如今有力方案是下调至700亿韩元以上。
真正“解开镣铐”的大企业却兴致寥寥。它们表示，不愿参与既不赚钱又要被政府牵着走的公共项目。大企业若要出面，必须与中小企业组成联合体，但也诉苦称，很难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限制大企业参与的制度，背离初衷，反而催生了不进行技术开发、只靠公共项目苟延残喘的“僵尸企业”。一家大型信息技术服务企业相关人士指出：“一旦与能力不足的企业合作出问题，只会把责任全部背在自己身上”，“认为只要大企业出面问题就能解决，这种判断本身就是错误的”。
中小企业则认为，自己仅存的一点“自留地”也将被夺走。如果大企业涌入成本偏低的项目领域，为了保证盈利，很可能又会回到向中小企业分包的结构。中型信息技术服务企业VTW代表、韩国中小系统集成与软件企业协会会长 Jo Miriae 表示：“如果中小企业唯一可以进入的公共市场被关闭，本就困难的行业会更加艰难”，“有竞争力的中小企业一旦沦为外包承包商，从国家层面看也是巨大损失”。
“做得越多亏得越多”……公共项目一半流标
公共软件项目曾经是热门业务。直到2000年代中期，为了中标，报出1韩元投标价的情况都屡见不鲜。即便亏本，企业也要先把项目拿到手。这种极端现象出现的原因在于，企业把它视为应用新技术、积累项目业绩的机会。然而，公共项目的热度已经急剧降温，如今每年接近一半的项目都以流标告终。
原因很简单：不赚钱。曾经占整体政府预算2%至3%的公共软件项目比重，如今跌至1%以下。低价发包泛滥，使得“做得越多亏得越多”的说法在业内流传。根据软件政策研究所数据，2020年公共项目占比在20%以上的企业，平均营业利润率仅为0.5%；相反，公共项目占比在20%以下的企业，营业利润率为6%。新冠疫情时期开发者身价大幅上涨，也产生了影响。信息技术服务产业协会副会长 Chae Hyogeun 表示：“进入2010年代后，政府投资陷入停滞，开发环境也恶化”，“通过公共项目积累业绩、再转向民间项目的路径如今已不多见，因此不再具备过去那样的意义”。
项目推进过程中，“拍脑袋式”的惯例也愈发严重。过去，政府在向企业发放项目建议请求书（RFP）之前，会先公开事前规格说明（RFI），以在正式推进项目之前征求相关企业意见。以RFI为基础编写RFP曾是一种惯例，但现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在项目执行过程中不断追加任务成为常态。Jo 会长表示：“预算不变，先行发包，然后不断修改的情况比比皆是”，“政府在项目签约和管理上的方式过于落后”。
“与其纠结参与主体 不如先改项目结构”
业界最终一致认为，应当改变的不是参与主体，而是项目结构。否则，无论谁来做，网络瘫痪事件都会反复出现。最紧迫的课题是使项目预算更加贴近现实，同时也有不少声音呼吁改善项目设计和合同方式。比如，美国联邦总务管理局正在采用混合模式：项目中必须包含的模块，在预算范围内签订固定合同，其余追加工作则在事后结算。韩国软件产业协会产业政策室长 Ahn Hongjun 指出：“首先必须在公共市场中出现能够盈利的企业，才能投入更多研发（R&D）人力并提升质量”。
版权所有 © 阿视亚经济 (www.asiae.co.kr)。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