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经济增长顶点论与AI

by Kim Pilsoo

Published 29 Nov.2023 11:08(KST)

Updated 29 Nov.2023 13:44(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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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日本经济已经达到顶峰的“巅峰日本（peak Japan）”论是在2019年被提出的。出版同名著作的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顾问Brad Glosserman挑起了这一话题。他称，以日本老龄化的人口结构等问题而言，日本政界无力破解，市民也显得无精打采。

“巅峰中国（Peak China）”的观点则是在去年出现的。美国塔夫茨大学的Michael Beckley和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Hal Brands两位教授在合著《中国如何走向失败》一书中提出了这一论点。他们预计，人口问题、美国制裁以及资源问题等将成为拖累中国的枷锁。

最近，“巅峰韩国（Peak Korea）”的警告也浮出水面。名为Money1的日本经济媒体刊登了一篇题为“韩国完了”的直白报道，称韩国因人口减少，经济增长率持续走低。

事实上，Money1的这篇报道在可信度和分量上都显得不足。诸如“韩国媒体在谈‘巅峰中国’，但现在不是操心别国的时候”、“韩国渴望跻身‘G9’，但根本不可能”、“说了多少次了，韩国的增长期已经结束了”等言辞，不是咄咄逼人，就是冷嘲热讽的语气居多。

然而，关于韩国增长率持续下降这一点，却令人痛感刺骨。这让人想起“5年下降1个百分点法则”。首尔大学经济学系教授Kim Sejik在2021年出版的《模仿与创造》一书中系统阐述了这一法则（研究结果）。也就是说，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韩国经济的长期增长率每隔5年就持续下滑1个百分点。尤其是，这一法则极其强劲，以至于过去30年间没有任何一届政府能够阻止这一趋势。他还补充警告称，照此下去，今后韩国将迎来长期增长率跌至0%区间的最恶劣局面。Kim教授上周在某场研讨会上也延续了这一警告，呼吁只有培养“创造型人才”才是出路。

曾被麦肯锡称为“21世纪是亚洲的世纪”，被全球投资家Jim Rogers称为“亚洲时代”的中日韩三国，如今却轮番被冠以“巅峰”这一修饰语。值得注意的是，无论在成因还是对策上，都有一个共同出现的关键词——“人口”。

经济增长（生产）是技术水平和生产率的函数，而生产率又由资本和劳动决定。围绕“人口”问题展开的各类“巅峰论”都聚焦于劳动生产率。归根结底，这是劳动数量（人口）与劳动质量（人力资本）的问题。

对韩国而言，已近在眼前的人口断崖是持续增长的最大绊脚石。Kim教授之所以一再呼吁“创造型人才”，正是对只充斥着“模仿型人才”的人力资本恶劣现实发出的焦虑呐喊。

最近席卷全球的人工智能争论，与人口和劳动问题直接相关。如果出现像人类一样思考的通用人工智能（AGI），并且取代人类，那么劳动力市场和世界经济将面临范式转换。

美国小说家William Gibson曾留下名言：“未来已经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尚未察觉。”数字思想家Ray Kurzweil则表示，“到2040年，人工智能将超越人类”，并将这一时刻命名为“奇点”（Singular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