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看电池]中国石墨管制，能像日本半导体材料那样克服吗

by Jeong Donghoon

Published 30 Oct.2023 07:46(KST)

Updated 30 Oct.2023 08:27(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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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者注《来看，电池》是聚焦作为下一代尖端产业核心而崛起的电池产业的系列报道。我们将梳理全球各国政府和企业为掌控电池制造生态而展开的敏捷动作与战略布局，以及由此产生的矛盾与博弈，也不会忽视为制造更安全、续航更长的电池而展开的技术竞争。我们希望在读者和投资者身边，发挥帮助理解电池产业的“辅助”功能，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述电池故事。

浦项未来材料的石墨材料。联合通讯社供图

中国正在收紧对作为电池负极材料原料的石墨出口。中国对石墨出口的管制，让人联想到日本政府在2019年实施的半导体材料对韩出口限制措施。企图撼动我国核心产业的周边国家战略正在重演。

中国政府决定自今年12月1日起，对▲高纯度·高强度·高密度人造石墨材料及产品 ▲天然鳞片石墨及其产品等实施出口管制。尽管中国商务部发言人表示，“（石墨产品等）可转为军需用途，因此基于国家安全等原因被指定为管制品目，并非针对特定国家”，但对石墨进口90%以上依赖中国的韩国产业界而言，受到冲击几乎不可避免。

中国垄断石墨供应链…韩国尤为脆弱

石墨由碳原子以薄片状层层堆叠而成。层与层之间可以存储或释放锂离子，因此被用作负极材料的原料。负极材料在锂电池成本中占比约10%至15%。根据石墨种类的不同，负极材料大致分为天然石墨系和人造石墨系。

天然石墨直接从矿山开采，价格竞争力较强，但使用其制造的电池充电效率较低、寿命较短。人造石墨则利用炼钢过程中产生的焦炭（cokes·以煤加工制成的固体燃料）进行生产。其在高温条件下加工，需要大量电力，价格较高，但具有充电效率高的优点。由于不必从矿山开采，原料供应比天然石墨更为自由。本次中国拟实施出口管制的石墨，包括天然石墨、人造石墨产品及其原料。

中国较早意识到石墨在电池产业中的重要性，率先开发矿山并建设冶炼工厂。凭借相对低廉的电力成本和人工成本，在价格竞争力方面领先于其他国家，从而得以掌控全球石墨供应链。去年全球石墨产量（开采量）中，中国占比达82%。以去年为基准，中国在石墨加工环节的占比为70.4%。无论是生产还是加工，中国都牢牢掌控主导权。与中国地理位置相近的韩国，对中国石墨的依赖度尤为突出。今年1至9月，韩国天然石墨进口的97.7%、人造石墨进口的94.3%来自中国（数据来源：关税厅、韩国贸易协会）。

在扩充负极材料供应链前抢占空档的中国…电池霸权战略

中国的石墨出口管制，韩国产业界能否克服？可以回顾2019年日本的出口限制案例。日本政府自2019年7月起，开始限制对韩出口3种日本依赖度较高的品目：氟化氢（2018年时依赖度41.9%）、光刻胶（93.2%）、氟化聚酰亚胺（44.7%）。当时曾有人认为，如果缺少这些半导体材料，将无法生产半导体。

但韩国国内企业相继成功实现相关材料的国产化，美国、中国企业的产品也部分替代了日本企业留下的空缺。日本政府也只是提高了出口程序的复杂度，并未走到全面禁止出口这一步，因为那同样会对本国材料企业造成不利影响。对于中国的石墨出口管制，也需要从石墨供应链内生化程度、替代品探索情况以及出口管制的实际效果等方面，观察其今后的影响。

我国业界最终应当追求的是将石墨（负极材料）供应链内生化。韩国电池业界正试图以提高能量密度和充电速度的人造石墨负极材料与硅基负极材料，来替代从矿山开采并加工的天然石墨，从而降低对中国进口的依赖。人造石墨和硅在原料获取方面相对容易。

目前在韩国国内唯一实现负极材料量产的企业是Posco Future M。该公司将从中国进口的石墨加工成负极材料，供应给LG能源解决方案、SK On、三星SDI等电池企业，但尚未能将产量扩大到足以完全填补中国产品空缺的程度。Posco Future M计划将石墨产量从目前每年8.2万吨（天然石墨7.4万吨、人造石墨8000吨）扩大至2030年的37万吨。Daejoo Electronic Materials（年产3000吨）、SK Materials（年产2000吨）等企业已开始生产硅基负极材料，LG化学、乐天能源材料、SKC等也通过研发和投资，计划实现硅基负极材料的量产。

但韩国企业普遍要在2至3年后才会增加负极材料产量，届时北美市场的大型工厂将陆续开始投产。有观点认为，中国此次出口管制措施，体现出其意在韩国、美国等国构建负极材料供应链之前，先行抢占“电池霸权”的战略。如果出口管制正式全面实施，短期冲击在所难免。供需不稳定可能推高石墨价格。在中国电池产能过剩导致电池出货单价持续下滑的情况下，电池生产成本上升将成为韩国电池企业的负担。

会否发展到生产受阻…也存在如日本般管制实效不足的可能

需要警惕的是，中国此举可能引发的电池生产受阻问题。Daedeok大学汽车学科教授Lee Ho-geun表示：“在全球45座石墨矿山中，有30座掌握在中国手中。最终，中国通过紧握石墨、减少对海外供应，意在降低其他国家电池工厂的开工率、提高本国工厂的开工率。”他接着指出：“无法获得原材料的电池企业将陷入困境。虽然有些迟了，但目前只能致力于推动电池供应链多元化。”

也存在不会像日本半导体材料出口管制那样，最终引发生产受阻的可能性。因为存在中国产石墨的替代国家和替代材料。如果说半导体案例中的替代方是中国，那么这一次则是日本。Hitachi和Mitsubishi等企业生产天然石墨和人造石墨负极材料。韩国三大电池企业除从Posco Future M采购外，也在采购日本和中国生产的负极材料。由于已经实现供应多元化，冲击可能有所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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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出口管制最终也可能走向缺乏实效的方向。对于正加快电动汽车和电池出口步伐的中国企业而言，对石墨产品整体实施出口管制反而可能成为利空。如果对石墨产品整体不予出口许可，美国和欧洲可能构筑新的贸易壁垒，也存在被诉诸世界贸易组织的可能性。正如日本半导体材料企业的出口最终出现下滑一样，这一措施也可能演变为“自损元气”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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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