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ate]死亡唤起生命…失去召回记忆

by Lee Jonggil

Published 18 Oct.2023 13:47(KST)

《你和我》：命运迥异的女高中生故事
导演 Jo Hyuncheol 聚焦立体呈现爱情本质
刻画本应继续成长、继续活下去的人物
寄托对“岁月号”遇难者的追思与深情

高中生世美（Park Hyesoo）喜欢同班同学夏恩（Kim Sieun），一直努力向对方表达心意。然而一再单方面的“示好”反而累积了误会，彼此都受了伤。她在练歌房里唱着Big Mama的《死心》来安慰自己：“我曾幸福！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 也许你一直很辛苦吧 / 并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意 / 我也曾感受得到……。”

电影《你和我》细腻地呈现了这种错位的处境。比如，世美在家里养了一只鹦鹉。她一味强求鹦鹉回应，却始终听不到任何话语。她并非在所有事情上都以自我为中心：她捡到一只死去的小鸟，会把它埋在阳光正好的地方；为帮人寻找走失的狗，她也忙得四处奔走。她比谁都善良、淳朴，只是笨拙于表达爱而已。

导演赵贤哲将重点放在理解“爱的本质”的过程上。爱，是极其珍视某个人或某种存在的心意，也是理解他人、帮助他人的心。世美却在夏恩倾吐内心的时候忘记了这一点，一心只想着要和对方一起去修学旅行的愿望。

“世美呀，真的很抱歉，这次我觉得还是不要去修学旅行比较好。”“什么？”“老实说，前一天才这样说本来就很不合道理，我现在也很乱，脑子也还没理清楚。也还没得到爸爸完全的允许。”“所以你就是一直只顾着你自己的想法啊。”“不，这怎么会是只顾我自己的想法呢？是因为情况不好，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真的很难熬而已啊。”“可我说过我总做一些奇怪的梦，一个人去我也不想去，是想和你一起去，一起开开心心玩啊。”“我完全明白你是什么心情，但这就不对。（……）你为什么老是只想着你自己！”

这并不是非要分出对错的问题。赵导演也表示，自己“想要避免那种会被感知为完美、善良之类的平面化人物”。“世美在内心深处怀有巨大的爱，只是像普通十几岁的孩子一样，会犯几次错而已。事实上，要理解一个人并不容易，尤其是在安慰失去之痛的时候更是如此。也许用几句话就能稍微抚慰一下，但有时需要某种特别的契机。就像世美到处寻找那条狗，从而显露出自己内心的爱……我想把她塑造成一个还需要成长的人物，换句话说，一个还要继续活下去的人物。”

这种平静而高尚的意图，通过日常化的表演呈现出来。Park Hyesoo、Kim Sieun等人用清澈的面孔和纯净的语言展现了细碎的冲突。这并非仅仅为了强调写实性。《你和我》饱含对“4·16岁月号沉船事故”遇难者的追思与深情。虽然“岁月号”一词从未在片中直接出现，但修学旅行、安山等足以让人联想的线索在片中随处可见。

赵导演甚至把渗入日常生活的死亡气息也拍得极为平常：在灵堂前，守丧的人一边抽烟一边聊天；世美楼下的阿姨则在走廊里焚烧纸榜。赵导演表示：“很多人把死亡当成不会临到自己身上的事，好像自己永远不会死。但那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在我们身边也经常可以看到。”

当世美与夏恩的矛盾以爱告一段落之后，日常生活中表层显现的“生”与“死”便连成一体，连接这两个世界的钥匙，终究还是爱。赵导演称：“如果想去记住、去感受某个人，理所当然要先对他抱有关注，而我认为那种驱动力就是爱。”这并不是依托某种特定宗教的想法，反而更接近通过进化生物学而产生的一种新的认识论转向。正如世界著名科学写作者Dorian Sagan在其著作《Lynn Margulis》中，献给母亲Lynn Margulis（1935—2011）的一篇进化论式悼词中所写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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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们的想象不同，我们既是动物，也是细菌，也是其他微生物。细菌帮助我们生成维生素，生活在我们的体内与体表。虽然有时也会有让我们生病的细菌，但它们聚集在一起，也会孕育出新的生命形态。（……）生物体是由细菌和各种形式的生命聚集而成的，它们彼此相连。你们也是如此。我们不仅与体内的一切相连，也与那些我们本身就是其一部分的外部事物相连。所以要记住：当你们因为想起去了天国的外婆而感到悲伤时，要记得外婆已经回归水与泥土，就像外婆的记忆已经成为你们的一部分一样，你们也是外婆的一部分。要记得，外婆并不是离开了我们，而是会以另一种模样回到我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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