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in战争史]以色列“边境隔离墙”轻易被攻破…防守为何更加困难

by Lee Hyunwoo

Published 15 Oct.2023 08:00(KST)

投入1500亿的防线瞬间崩塌
自古屡被突破的中国万里长城
即便科技再先进关键仍在“士兵”

巴勒斯坦加沙地带的武装政派哈马斯（Hamas）摧毁以色列边境隔离墙、侵入边境地区并屠杀平民的消息，正在令全世界高度震惊。随着以色列宣布将通过大规模地面部队行动“连根拔除”哈马斯，人们担心会出现数量惊人的平民伤亡。

尤其是有迹象显示，以色列政府在2021年斥资11亿美元（约1.5万亿韩元）在加沙地带与以色列的整个接壤地区修建的边境隔离墙竟被轻易突破，引发了更大的安全担忧。曾以“世界顶级情报能力”自豪的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Mossad），以及以色列军队，都被指情报与安全能力出现了巨大漏洞。

一直以来，以色列政府将这道边境隔离墙宣传为“智能隔离墙”，称其由监控摄像头、红外线感应器以及自动射击机枪等先进无人系统武装而成。然而在此次战斗中，哈马斯武装人员用民用推土机轻易推倒这道智能隔离墙的画面被公开后，据称以色列民众受到了巨大冲击。

全球军事专家指出，以色列军队在边境安全上过度依赖边境隔离墙，强调无论无人系统如何发展，安全的核心仍然是士兵本身。因此，这一事件预计也将对正准备在边境引入智能隔离墙体系的其他国家安全战略产生重大影响。本期我们将围绕以色列这道智能隔离墙的案例，回顾历史上那些曾被视为强大防线象征、却比想象中更容易被攻破的多道防线。

◆新闻（News）：投入使用仅2年就被攻破的以色列“智能隔离墙”

8日（当地时间），以色列边境铁丝网遭黎巴嫩武装组织真主党火箭弹袭击后受损的情景。AP、韩联社供图

先来看新闻。当地时间11日，据以色列当地媒体《以色列时报》（Times of Israel）报道，以色列国防军（Israel Defense Forces，IDF）表示，本月7日哈马斯进攻以色列时，在全长65公里的边境隔离墙区域中，有29处被哈马斯摧毁，哈马斯武装成员正是通过这些缺口实施了突袭。

这道隔离墙自以色列政府在2021年12月宣布完工以来，尚不足两年就被攻破，因此更具冲击力。这道被称为“铁墙”（Iron Wall）的边境隔离墙环绕整个与加沙地带接壤地区，历时3年6个月、投入超过11亿美元建成，沿线铺设了大量监控摄像头和雷达、自动射击机枪，并埋设了能够探测地道的传感器。完工时，以色列政府曾大肆宣传称，这是一道可以完美防御哈马斯入侵的智能隔离墙。

然而在本月7日，哈马斯公开了隔离墙被推土机轻易推倒的画面。以色列国防军表示，哈马斯武装首先瘫痪了边境隔离墙一带的通信网络，随后在29个主要据点使用推土机、炸药、火箭弹等摧毁隔离墙，或乘坐悬挂式滑翔机直接飞越隔离墙，从而将其彻底瘫痪。

◆历史（History）1：名声在外却屡被突破的中国长城

中国北京附近万里长城八达岭段景观。中国万里长城博物馆供图

从历史上看，“边境隔离墙”这一概念源于古代中国的长城。如今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的万里长城，一般被认为是由首位统一中国的皇帝秦始皇修建，但实际上，它是从春秋战国时期开始、历经数百年逐步修建而成的。

德国著名汉学家卡尔·魏特福格尔（Karl Wittfogel）在1957年出版的《东方专制主义》（Oriental Despotism）一书中主张，万里长城是构成中国农耕文化的所谓“水利社会”（hydraulic society）的产物。他所谓的水利社会，是指诞生于濒临巨大河流的半干旱地区的中国文明，通过治水工程形成强大的官僚体系，并由此发展为专制王朝体制的理论。

按照他的说法，万里长城所处的地带年降水量均在400毫米以下，位于利用灌溉水渠进行农业生产的极限地带，这意味着这些地区已超出古代中国治水农耕文化所能覆盖的范围。长城以北是游牧民族的生活区域，而万里长城正是为阻止他们周期性入侵而修筑的防线。

然而，与其名声不符的是，万里长城在历史上曾多次被突破。自4世纪初“五胡十六国”时代开启以来，每当北方游牧民族多次南侵时，长城都比预想中更容易被攻破。此后在9世纪唐朝、12世纪宋朝时期，游牧民族同样突破了万里长城。到17世纪明清易代之际，明朝将全部兵力集中在长城防线，却反而未能镇压后方的农民起义，最终导致明朝灭亡，清军也得以轻易进入长城以内。

万里长城最后一次发挥边境防线功能，是在1932年的长城战役中，但这一次长城同样轻易被突破。日军攻陷多处关隘，为日本的大陆侵略打开通道；此后，为阻止日军进攻，中国军队引爆黄河堤坝，最终导致数千万民众丧生的惨剧。

据分析，万里长城之所以未能有效阻挡敌军，是因为防线过长，且几乎没有纵深防御。与自南向北连绵不断山脉构成天然屏障的朝鲜半岛不同，从长城以南到黄河以北是广阔的平原地带，中国这一地形特点使防御极为不利。因此，只要位于今日北京以北的长城一段被突破，华北地区就会在短时间内落入敌手。

◆历史（History）2：未曾预料空降兵攻击的比利时“迷你马奇诺防线”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作为比利时与德国边境防线、被称为“小马奇诺防线”的埃班埃马埃尔要塞防线遗址景观。[图片来源 Eben Emael要塞博物馆提供]

类似的边境防线被意外突破的情况，在现代战争中也有发生。1940年，比利时在与德国的边境地带修建了长8公里的埃本埃马尔（Eben Emael）要塞防线，就是典型案例。

这道防线是法国原本计划在比利时境内延伸修建马奇诺防线遭到比利时反对后，在比德边境一侧兴建的防御工事。它拥有厚实的外墙、各种火炮和机枪，以及深达地下40米的避难设施，是一座极为坚固的要塞。人们普遍认为，即便德军发动多轮陆上强攻，也难以轻易攻破，比利时政府也对此颇有信心，预计即使德军装甲部队再强大，要塞至少也能坚守一天以上。

然而真正开战时，要塞却以极其意外的方式陷落。德军空降部队从空中突袭，摧毁了主要炮塔和掩体，比利时守军则始终困守要塞内部，被动防守，结果要塞在短时间内就被瘫痪并被攻占。比利时一味专注于陆上防御，却未考虑到战场范式已经改变，最终被对手抓住破绽。

尽管要塞与防御工事本身极为坚固，但各防御区间的掩体之间难以实现协同作战，主堡垒内供士兵外出的出入口也很少，只能对空降部队束手无策。用来阻止敌方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攻城火炮也未能充分部署。

战后有舆论指出，过度依赖过于坚固的要塞本身也是问题所在。原本至少需要驻扎1200名官兵，但开战时投入要塞与防线的兵力仅约650人，不足一半，这也使其更容易被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