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是否会推迟进一步收紧货币政策？银行5.4万亿债券亏损“后遗症”

在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高利率将长期维持的预期引发美国国债收益率急剧上升之际，有观点认为美联储追加收紧货币政策的时点可能被推迟。由于居民和企业的融资成本飙升，实际上已经产生了额外紧缩效果，加之对“软着陆”的期待也在迅速降温。此外，与债券收益率反向波动的国债价格暴跌，正令银行、保险公司、养老金等机构投资者的未实现损失如滚雪球般扩大，甚至有警告称，可能引爆导致金融市场崩溃的“第二次硅谷银行（SVB）事件”。市场正紧张观望高利率后遗症这颗“炸弹”将从何处率先引爆，紧张气氛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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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联储银行）行长Mary Daly于5日（当地时间）出席由纽约经济俱乐部主办的活动时表示：“过去90天里，金融环境已经大幅收紧，如果这种紧绷状态持续下去，我们就没有那么大的必要再采取加息措施。”

在她看来，近期国债收益率急涨已经产生了额外紧缩效果，因此美联储没有必要进一步加息。本周，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突破4.8%，创下自2007年8月以来16年来的最高纪录。Daly行长特别指出，自9月以来债券收益率已上升0.36个百分点，相当于美联储实施了一次加息。

她强调称：“即便将利率维持在当前水平，随着通胀和通胀预期回落，政策效果也会在（金融）限制性方向上不断增强，因此维持利率在现有水平本身就属于积极的政策举措。”她还补充说：“如果劳动力市场持续降温、通胀回到我们的目标水平，就可以将利率稳定在当前水平，政策效果也在持续显现。”

Daly行长直到上月底前一直发表偏鹰派（偏好货币紧缩）的言论。她上月出席“大菲尼克斯领导力”活动时还表示，尚未准备好宣布在与通胀作战中取得胜利，“要真正完成我们的任务，就必须继续坚持当前所做的工作”。Daly行长今年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中不具备投票权，但明年将拥有投票权。

旧金山联邦储备银行行长 Mary Da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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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上升，是在美联储强力紧缩之下，美国经济依然保持良好势头，从而使市场对高利率将长期维持的预期扩散所致。就业市场虽出现放缓迹象，但仍然稳健；8月消费者价格指数（CPI）同比涨幅虽回落至3.7%，但仍高于美联储2%的目标。然而，近期市场利率飙升推高了企业融资利率和居民贷款利率，市场对“软着陆”的期待正转变为“经济衰退可能加快到来”的预期。美国30年期住房抵押贷款固定利率平均水平在5日升至年化7.49%，高于前一周的7.31%，创下自2000年12月以来最高值。根据高盛发布的金融状况指数，美国企业的融资成本已飙升至近一年以来的最高水平。

全球投资银行巴克莱的美国首席经济学家Mark Giannoni指出：“如果债券收益率继续以我们所见到的这种快速速度上升，某些东西被破坏、出现功能失灵的可能性也会同步上升。”全球最大债券管理公司品浩（Pimco）的高级债券投资组合经理Mike Cudzil则指出：“近期债券收益率上升意味着美联储应当采取更少的行动。”

图片由路透社 联合新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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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美联储进一步收紧的可能性有所下降，但市场利率飙升的连锁反应预计仍将持续。尤其是对高利率较为脆弱的金融业，被视为风险集中地。近期债券价格下跌（即债券收益率飙升），使大量持有美国国债和公司债的银行、保险公司、养老金等机构投资者的损失如滚雪球般扩大。这种局面有可能再次引爆今年3月发生的SVB事件。当时，为了应对储户提款，SVB不得不抛售其持有的、价格较买入时已下跌的美国国债，从而触发了“割肉”式抛售，并最终遭遇大规模挤兑（银行挤兑）。这一事件随后蔓延至美国其他中小银行以及欧洲瑞士信贷（CS）濒临破产等金融体系不稳定局面。

据债券市场信息公司Trepp统计，美国银行在债券投资方面的账面亏损估计达4000亿美元（约539万亿韩元）。这一规模较今年3月SVB破产事件时的评估损失增加了10%，创下历史新高。短期内无须抛售债券的银行，其账面亏损尚不构成重大问题，但一旦市场环境恶化，资金状况相对脆弱的中小型银行不排除会像SVB一样被迫“割肉”抛售债券。受此类担忧影响，为初创企业提供支持的地区性银行Western Alliance Bancorp的股价，自8月底债券收益率急升以来已暴跌20%。

接受欧洲中央银行（ECB）监管的欧洲地区104家银行，按2月的债券投资组合测算，已录得730亿欧元（约104万亿韩元）的未实现损失。根据欧洲央行对银行进行压力测试的最坏情景推算，债券账面损失还将额外增加1550亿欧元（约220万亿韩元）。这一结果是基于去年7月公布的数据作出的。以当前情况来看，账面亏损规模预计已进一步扩大。除银行之外，作为债券投资“大户”的保险公司、养老金、私募基金等也被分析为蒙受了巨额账面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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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达资产管理公司的全球宏观经济主管表示：“我们对某些事物被破坏的可能性保持警惕。”有外媒报道指出：“由于全球债券市场的抛售潮推高借贷成本，达到十几年来的最高水平，持有国债和公司债的银行、保险公司、养老金及资产管理公司面临潜在的巨额损失”，“政策当局和投资者都在警惕，近期国债收益率的剧烈波动可能会对金融体系的多个部分造成严重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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