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in战争史]婴啼声消失的乌克兰…成为生命线的出生率

by Lee Hyunwoo

Published 01 Oct.2023 08:00(KST)

Updated 01 Oct.2023 10:14(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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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致乌克兰出生率骤降28%
自古与国运存亡紧密相连的低生育率
非战时却创世界最低生育率的韩国

据悉，乌克兰在战争爆发后出生率骤降近30%，引发外界担忧该国将出现严重的人口短缺。由于战争已造成大量伤亡和难民，大部分女性为躲避战火出国避难，外界预计在战后重建阶段，出生率也将难以恢复。

同样长期因低出生率而饱受慢性人力短缺困扰的俄罗斯，也因大量男性为逃避兵役成批出逃海外，导致人口问题严重到足以使经济立刻陷入动荡。由于今后在为维持前线而征募新兵方面将面临更大困难，据悉俄方甚至从非洲和中东雇佣雇佣兵。

无论多么尖端的武器主宰战场，自古以来战争归根结底都是手持武器之人的较量，因此出生率仍被视为与国防直接相关的问题。尤其像此次乌克兰战争这样演变为长期消耗战的冲突，人力资源更是无法被其他任何要素替代的宝贵资源。

本文将围绕当前乌克兰的人口悬崖隐忧，回顾历史上出生率与国防之间究竟有多紧密的联系。

◆新闻（News）：乌克兰新生儿数量骤减28%……战后兵力短缺加剧隐忧

22日（当地时间），在乌克兰哈尔科夫附近的公墓为在战争中阵亡的士兵举行葬礼的情景。AFP、韩联社供图

先来看一则新闻。根据《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26日（当地时间）的报道，今年1月至6月上半年，乌克兰新生儿数量为9万6755人，同比骤减逾28%。月均约2万3000名的新生儿数量已降至1万6000多人。估算显示，乌克兰总和生育率也从2020年的1.30人大幅降至今年的1.16人。

乌克兰政府已经开始担忧战后兵力短缺问题。当前乌克兰战争的伤亡人数至少已统计到50万以上，超过600万人口逃往海外避难，超过20%的国土被俄罗斯占领，因此外界担心人口和出生率的恢复将极为困难。

战前乌克兰人口约为4400万，但将被俄罗斯夺取地区的人口和逃往国外的人口合并计算，预计战后人口将减少至约3000万。《华尔街日报》指出：“逃往海外的乌克兰人大多是妇女和儿童，她们战后回到乌克兰的可能性很低”，“相反，许多曾因征兵参战的乌克兰男性，很可能转而前往家人避难的海外定居”。

据悉，俄罗斯同样因低出生率和年轻男性为逃避兵役而出逃海外，在征募新兵方面面临巨大困难。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able News Network）报道称，战前俄罗斯的总和生育率约为1.50人，但乌克兰战争爆发后，约有100万名男性出逃海外。乌克兰战争中也已出现30万名以上伤亡，外界担忧俄罗斯的出生率将大幅下降。

◆历史（History）1：击垮军事国家斯巴达和罗马的“低出生率”

图片由 Netflix 提供

自古以来，人口和出生率几乎就等同于一国的战力，受到极大重视。历史上确有一些深陷严重低出生率的军事国家，因无法解决兵力短缺问题而最终走向灭亡，古代斯巴达和罗马帝国就是典型例子。

作为古希腊的军事国家，斯巴达的低出生率被认为严重削弱了军事实力，甚至被视为导致其灭亡的原因之一。斯巴达原本凭借由公民组成的精锐部队崛起为强国，为防止出生率下降，曾对未婚者征收相当于原税率300%的可怕“单身税”，因此闻名。

然而，自从斯巴达在公元前5世纪的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击败雅典取得胜利后，财富极端向少数人集中，低出生率趋势愈发严重。约一百多个上层家族垄断土地，占斯巴达军队主体的广大公民穷到难以养育子女，导致低出生率进一步加剧。由此，曾能动员3万名以上公民军的斯巴达，在晚期甚至难以凑齐1000人。据称，这种军事实力的削弱最终成为其衰落和灭亡的重要原因。

以“千年帝国”著称的罗马帝国，同样面临严重的低出生率问题，并演变为重大社会问题。罗马帝国在公元前1世纪前后统一地中海地区后，贫富差距急剧扩大，出生率开始大幅下降。为此，罗马首位皇帝奥古斯都制定法律，规定未婚子女不得继承遗产，且无子女者不得被选为公职人员。

即便如此，罗马帝国在走向晚期的过程中，低出生率趋势依然愈发严重。随着经济两极分化和社会不安加剧，不仅平民，连贵族也愈发倾向于回避生育，最终罗马不得不将大部分国防交由外族雇佣兵承担。这些雇佣兵接连发动叛乱，罗马帝国最终走入历史。

◆历史（History）2：甚至废除通奸与性犯罪相关法律的普鲁士

腓特烈·威廉一世的肖像。

罗马帝国灭亡后，欧洲在经历中世纪的混乱时期后，长期处于“人口即国力”的局面。在这一背景下，甚至出现了一些国家采取匪夷所思的方式增加人口，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被视为当代德国前身的普鲁士王国。

18世纪初，普鲁士王国人口仅约200万。考虑到当时竞争对手法国人口已接近4000万，普鲁士的人口明显严重不足。为此，1688年登上普鲁士王位的弗里德里希·威廉一世（Friedrich Wilhelm I）认为，为了国家生存，人口必须增加，遂开始推行极端的人口增长政策。

他以法律形式规定，男子必须至少拥有两名妻子，并由国家强制推动生育。甚至强制僧侣还俗，要求他们全部结婚生子。此外，他还以“要培养有利于作战的高大士兵”为由，在整个欧洲绑架身材高大的男性，组建“巨人部队”，并强迫他们与众多女性结婚生子。

到了他的儿子——在德国被称为“腓特烈大帝”的弗里德里希·威廉二世在位时期，国家干脆废除了通奸及各类性犯罪相关法律，强制要求国民“无论通过何种方式都要生育后代”。在这种世代延续的高压人口政策，以及此后战争和领土扩张等因素的叠加作用下，普鲁士人口在短时间内几乎翻了一番，常备军也从原先的4万人增至8万人。

“像工厂一样生产战争所需人力”的观念，此后被德意志帝国和纳粹德国原封不动地继承。二战前的纳粹德国，也因推行极其强硬的强制生育政策而臭名昭著。纳粹德国于1935年以“大幅增加拥有雅利安人基因人口”为名，设立了名为“Lebensborn”的所谓“婴儿工厂”，强行囚禁符合其标准的白人女性并强迫其生育，犯下滔天罪行。1933年阿道夫·希特勒上台时，德国总和生育率约为1.59人，至1939年二战爆发前夕已被提高到2.59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