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熟练工]③“施工质量差是人力问题”……亟需培养对策

Published 12 Sep.2023 06:00(KST)

Updated 12 Sep.2023 10:37(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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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业不同于制造业。它不是生产产品的行业，而是管理过程的行业。归根结底，关键在于能否有把分内职责切实履行好的人。”

当被问到“要防止仁川检丹公寓地下停车场坍塌事故、韩国土地住宅公社（LH）公寓大规模钢筋遗漏事件等豆腐渣工程，还需要做些什么”时，Ajou大学工科学院建筑学系教授 Cha Heeseong 如此回答。

在已经得出“豆腐渣工程是由于设计、施工、监理等整个建筑系统全面失灵”这一结论的情况下，Cha 教授将“千疮百孔的建筑人力”指认为所有问题的根本原因。

Cha Heeseong 亚洲大学工科学院建筑学系教授

Cha 教授主修建筑工学，毕业后在大宇建设工作了约2年。此后，他在美国及韩国国内建筑产业研究机构任职，自2005年以来在Ajou大学讲台上耕耘18年，培养后学。业界普遍评价，他对建筑产业的理论与现场以及国内外制度体系都有着很高的理解度。

他之所以将“人力”点名为此前一系列豆腐渣工程的主因，是因为韩国建筑产业的技术实力即便放在全球标准下也毫不逊色。他尤其判断，在建造建筑物的施工领域，韩国的技术实力具有优势。

但他惋惜地表示，负责执行、管理和监督的人员配置不到位，导致豆腐渣工程事故接连发生。Cha 教授称：“豆腐渣工程并非源于技术力不足，而是源于人力结构性的局限”，“现场劳务人员管理、人才外流、建筑业缺乏发展愿景等问题正在威胁建筑安全”。

他首先指出了对现场劳务人员管理及教育制度的不足。说明称，虽然绝大多数建筑工地都投入了外国劳工，但并未进行妥善的管理和教育。外国劳工本就对技术理解度不高，再加上沟通不畅，才会发生大规模钢筋遗漏这类事件。

为弥补这一问题，原本需要向外国劳工提供语言和技术等方面的教育，但现实中的培训多流于形式，仅是作秀。实际上，大多数被投入工地的人员，只要接受4小时的安全诊断教育就能拿到结业证明，随即被派往现场。即便如此，也仅限于已经取得签证的外国劳工，对非法外国劳工则无法开展教育。因此，除首尔和首都圈等大城市之外，在地方甚至有连4小时教育都未接受过的非法外国劳工被直接投入现场的情况。

Cha 教授强调，要弥补外国劳工在素质上的空白，中层管理者的作用至关重要。他特别指出，必须建立起能够吸引优秀人才流入的制度性装置。Cha 教授表示：“建筑业被俗称为‘粗活’，社会负面认知根深蒂固”，“政府和民间应共同出面改善待遇，并制定针对高强度体力劳动和劳动条件所带来的安全风险的改善方案”。

作为一个方案，Cha 教授强调有必要放宽对新技术、新工法引进的监管，并加强研究与开发（R&D）。他举例提到了OSC（offsite construction，脱现场建造）方式。Cha 教授称：“建造公寓时，在高层现场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是目前的现实，而OSC方式则是在安全环境中的工厂里通过自动化系统制作好既定构件，只需在现场进行安装”，“但目前韩国采用OSC方式建造的最高层住宅，是应用钢结构模块化工法的13层建筑，受制于楼板间噪音、耐火性能等既有严格监管和惯例，更高层超高层住宅的建设受到限制”，对此他表示惋惜。

他的解释是，像OSC工法这样的新技术、新工法越是发展，就越能解决人力短缺问题、缩短工期，从而实现建筑业生产力的飞跃式提升。

他也对专业人才培养教育制度表示遗憾，指出目前韩国大部分大学所实行的建筑（工）学科5年学制存在局限。直到20世纪90年代，韩国大学建筑（工）学科一直采用4年制，自2002年起，根据世界建筑师联盟（UIA）的建议，相当一部分改为5年学制。UIA为实现对各国多种模式运营的建筑师资格证书的相互认可，将5年以上全日制教育作为检验手段。

但Cha 教授表示，UIA所建议的教育体系如今已经落后于时代。他解释称：“全球教育环境正在发生变化”，“随着建筑产业高度化和细分化，全球各大学正按设计、施工、监理等领域分别培养专业人才”。

实际上，美国根据学校和地区不同，运营着多种学制和课程；包括欧洲在内的46个国家参与的《博洛尼亚协定》将3年学士和2年硕士课程打通，使学生能在5年内快速完成专业学位硕士课程。日本的建筑（工）学科学制也以本科4年、研究生院2年为基本。这些国家和学校通过这样的学制，培养出在设计、施工、监理等方面具备多元专业性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