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化“精神障碍患者处置”措施…现实中“紧急住院”仍不容易
患者不愿外出由家属陪同时应考虑急诊住院
即便警方同意每年仍有数百起被医疗机构退回
“须构建警方、地方政府与医疗机构联动体系”
今年1月中旬，首尔某警察署接到报警称：“与自杀预防咨询中心通话中，有人说‘要点燃速燃煤自杀’。”警方赶到现场后发现，当事人虽然处于醉酒状态，但并未发现其实际点燃速燃煤企图自杀的痕迹。只是当事人身上发现了伤口，警方先对其进行了治疗，认为存在自残风险，遂请求进行紧急住院。然而医疗机构以不符合紧急性等要件为由予以退回。
近期连续发生恶性犯罪事件，警方正在加强对精神障碍者的紧急住院等相关处置，但在是否符合收治条件的判断上常常出现分歧，加之病床不足，一线警员和监护人仍然诉苦称紧急住院存在诸多困难。有舆论指出，为了让精神障碍者能够及时接受治疗，地方政府和医疗机构也必须认真思考，建立起完善的系统。
据警察厅等机构7日消息，警方为强化一系列针对恶性犯罪的应对，正在开展“特别治安活动”，并将积极实施紧急住院作为对策之一。警察厅长 Yoon Hee-keun 最近在记者座谈会上也表示：“对可能危及自身或他人的高危精神障碍者，正在积极请求实施紧急住院。”精神障碍者住院方式包括：在本人意愿下住院，或在监护义务人同意下住院（同意住院）等自愿住院，以及由警方和医疗机构等实施的非自愿住院。最理想的方式是根据需要进行自愿住院，但当患者拒绝外出或拒绝治疗时，监护人就会陷入两难。监护人A某表示：“患有精神疾病的弟弟在家里完全不愿意动，我向医院咨询，但医院说如果本人不来，他们也没有任何可以采取的措施。”
当事人如果拒绝前往医疗机构并拒绝自发住院治疗，监护人别无选择，只能依赖警方的紧急住院措施。根据《精神健康福利法》，在▲自伤或他伤风险较高且▲具有紧急性的情况下，经医生和警察同意，可在72小时内将其送入精神医疗机构。但接到报警并赶赴现场的一线警员在现场处置时同样面临困难。即便精神障碍者未按时服药或已出现前驱症状，预见到存在自伤或他伤风险，如果尚未立即满足法定要件，警员的顾虑就会加深。一名基层警察表示：“如果因为条件不充分而未能采取紧急住院措施，就会对可能突发的各类事件事故感到不安；即使条件满足而实施了紧急住院，从患者本人立场看，也可能被视为强制拘禁，这一点也令人担忧。”
即便一线警员根据现场判断提出紧急住院请求，被医疗机构退回的案例每年仍有数百件。警察厅统计显示，近3年紧急住院被退回的件数为：2020年385件、2021年527件、2022年977件。今年1月至7月也已有623件被退回。除因警员与医务人员在自伤他伤风险或紧急性方面的判断存在分歧而被退回外，也有因找不到合适收治医疗机构的情况。一名一线警员B某称：“有时因为病床很少而被退回，有时因为患者有外伤，而医院内缺乏相应治疗设施，就让患者先到别处治疗后再来。”监护人A某也表示：“附近没有周末值班医生，曾因此被拒绝紧急住院。”事实上，上级综合医院封闭病房病床数已从2017年的1416张减少到今年3月的275张，精神病院总体病床数也从同期的约6.7万张减少到今年的5.3万余张。医疗界指出，由于长期存在的低收费标准，正不断被迫关闭精神科封闭病房。
专家建议，在精神障碍者住院问题上，警方、地方政府和医疗机构应着手构建有机联动的系统。东国大学警察行政学部教授 Kwak Daegyeong 表示：“警方并非医疗领域专家，如果能由专科医生在现场作出判断当然最好，但现实中难以实现，因此在现场处置时也面临诸多局限。应当在地方政府、医疗机构与警方之间建立协作体系，在紧迫的现场形成能够判断患者状况并采取措施的联结机制。”天主教大学精神健康医学科教授 Lee Haeguk 称：“在没有完善治疗设施的前提下讨论住院，自然会让人形成‘紧急住院不人道’的印象。应当在区域急救医疗中心或上级综合医院至少预留两个病房床位，保证患者哪怕只能住院两周也行，政府也应给予支持，以此来解决问题。不能因为缺乏保护性病床或值班医生，就让患者无法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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