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走私》导演 Ryu Seungwan
继《摩加迪沙》后时隔2年携《走私》回归
呈现全新海底动作场面
20世纪70年代，“走私”被朴正熙政权列为五大社会恶之一，并被作为“助长亡国式奢侈与虚荣、摧毁国民经济的最恶劣犯罪行为”（摘自国家记录院影像）而严厉取缔，是重罪。在经济高速增长而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走私逐渐成为填补这一空缺的最高效方式。导演 Ryu Seungwan 表示，他是在看到过去杂志《Misteria》里关于以釜山为据点的女性走私团故事，以及电影公司同事在群山外景勘察时在当地博物馆里看到参与走私的海女史料记录后，才萌生了电影《走私》的初稿构想。他称：“海底海女们的动作戏，我从未在任何电影里见过，这样前所未有的故事，我觉得可以展现给观众看，于是下定决心亲自执导。”以下是一问一答，时间是本月26日，在首尔钟路区三清洞一间咖啡馆对 Ryu 导演的专访。
![导演 Ryu Seungwan。[外柔内刚提供]](http://www.asiae.co.kr/news/img_view.htm?img=2023080207543927097_1690930479.jpeg)
- 继过去的《搭档》之后，这部电影同样以虚构城市“郡川”为背景展开，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把舞台设定在虚构城市，是为了强调“类型世界”的意义。我认为这样就不必被现实束缚，可以尽情把故事推向极致。我从幼年起就深深着迷的那些电影，以及对20世纪70年代大众文化的记忆、华丽的音乐和服饰等等，都可以不必拘泥于简单的记忆复原或再现，从中解放出来。所以我能以更轻松愉快的心态投入创作。
- 以20世纪70年代为背景，其实可以讲述很多故事，为什么偏偏选了“走私”？
▲社会不断在禁止某些东西，又不断在强迫某些东西，而个人则试图摆脱这一切。20世纪70年代这一时代背景本身就让我觉得很有趣。街上有人拿尺子量迷你裙的长度，以“取缔长发”为名直接剪掉头发。父母旧照里宽大的衣领、喇叭裤、自由奔放的发型，这些20世纪70年代的服饰与音乐，让我联想到自己童年时那种安逸、舒适的感觉，我很喜欢。
而且，当时的走私和现在的走私完全不同。20世纪70年代去茶馆，会有人从“007公文包”里掏出洋烟、海外杂志、Ray-Ban 太阳镜之类的东西；南大门市场里则暗中交易名为“Tang”的果汁粉、从中国运来的清心丸等。那些都是生活中很熟悉的物件，却被视为犯罪。如今走私的多是毒品或金条之类“分量很重”的东西，而在当时，人们为了谋生，往往抱着“不过就这点程度嘛”的心态，并不把走私当成严重犯罪。但一旦稍微越过界线，又不断越得更远，人类的欲望就会把人推向危险的一面，我也想把这一过程有魅力地呈现出来。
- 这在韩国电影中是少见的“双女主”作品，你有没有压力？
▲我在21年前就已经拍过一部很棒的电影《没有血也没有泪》（由 Jeon Doyeon、Lee Hyeyoung 主演）不是吗？票房是彻底失败了。（笑）上一部作品《摩加迪沙》讲的是前往非洲的平民被孤立的故事，本来也谈不上有什么商业卖点。当然，票房很重要，但作为导演，我更在意的是每一位观众的反应。即便在当下没能获得票房成功，我相信好的作品终有一天会得到与之相称的评价。只要我自己确认这一点，就会付诸行动。
而且，《走私》与其说是“双女主”电影，不如说是由两名女性角色推动剧情发展，但叙事则是围绕 Eom Jinsuk（由 Yum Jungah 饰）这一人物以及她周围人们的变化而展开。因为主角是海女，所以重要角色自然多为女性，而在带领这群人前进的两位好友上，我本能地就想到了 Kim Hyesoo 和 Yum Jungah。如果这两个人出演，就连我自己都会想立刻去看。再说，我并不是一个比自己想象中还更爱冒险的人。
- 片中前所未见的海女水下动作戏近乎幻想式的呈现，在拍摄上遇到了哪些困难？
▲我只是模糊地觉得，只要下水，就一定会有新鲜有趣的东西。之前的作品里刀战、枪战、肉搏战都拍过了，但在地面上的打斗，重力带来的限制非常明显。水下动作有趣之处在于几乎不受重力影响。相对的，因为水的阻力很大，动作速度会变慢，于是我觉得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有意加入慢动作效果，让画面更有“帅气感”。从这一点来看，在水下让男女展开肉体对决是可行的。无法呼吸的限制，也可以转化成取代高速动作的悬念来源。熟水性强的人，比起不熟悉水的人要有利得多。在武术指导和带领花样游泳团队的教练 Kim Heejin 的帮助下，我们才能实现像 Jo Chunja（Kim Hyesoo 饰）那样向后空翻的非凡走位设计。
- 片中 Sergeant Gwon（Jo Inseong 饰）与 Jo Chunja（Kim Hyesoo 饰）并无特殊关系，却始终保护她。
▲我想表现的是如今几乎消失的态度与价值——“骑士精神”。现在一提到男性保护女性，往往会被视为怪异，但在那个年代，这是一种浪漫。为了表达这种情感，反而刻意排除了两人之间的爱情线。Gwon 上士作为同伴、战友，觉得“这个人是我这边的人，我更能打，就让她躲在我身后，由我站到前面去战斗”，是典型的“老派人”。在这其中，我认为形成了一种远比爱情更重要的价值。电影最后 Chunja 再次去找 Gwon 上士时，展现的也不是爱情，而是坚守义气的样子。并且，演员们把这种魅力发挥到了十成、百成之多，远超我的初衷，因此这种情感才能传达给观众。
- 音乐总监 Jang Giha 的选曲很有魅力，但也有人评价相比前作有些“过度”和“太满”。
▲那是我刻意为之。我过去就很喜欢这种“过载感”很强的电影，比如 Martin Scorsese 的《赌城风云》或《穷街陋巷》，音乐几乎一直在流淌，情绪也随之不断被放大。我宁愿《走私》不是一部“顺滑”的电影，而是一部即使有些溢出、却个性鲜明的作品。比起顺畅、四平八稳的电影，我更喜欢哪怕有点粗糙、略显倾斜，却充满个性的作品，也希望观众能以这样的方式记住这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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