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先经历“无差别犯罪”恐怖的日本经验

by Lim Juhyeong

Published 26 Jul.2023 19:00(KST)

连“无敌的人”新词都出现
被社会排斥者反而向社会示威
“国家必须查明无差别犯罪的动机”

“我是一个没用的人。”

林持凶行凶嫌疑人 Cho Sun [照片提供=首尔警察厅]

这是本月21日于首尔新林站附近持凶器行凶、杀害一名素不相识路人的33岁男子 Joseon 在记者面前所说的话。近期，对不特定多数人怀有怨恨而实施犯罪的“无差别犯罪”接连发生，令市民社会的不安感不断加剧。

无差别犯罪并非只发生在韩国国内。邻国日本在2000年代初期也曾因一些在没有明确动机的情况下杀害他人的罪犯而头疼不已。围绕这些人，还出现了一个新造词——“无敌之人”。指的是早早在社会中掉队、已无可失，因此连刑事处罚也不再畏惧的人。

“想让别人也变得不幸” 接连发生的无差别犯罪

“新林站持刀行凶事件”嫌疑人 Jo Seon（33岁）图片由韩联社提供

据警方介绍，Joseon 从其住处附近的超市盗走两把凶器后，前往新林站并挥刀行凶。其犯罪行为导致一名20多岁男性死亡，3名30多岁男性受伤。作案后，他坐在附近一家体育中心前的台阶上，被警方当场逮捕。

在警方调查中，他陈述称：“我自己活得很不幸，也想让别人变得不幸”，“在满腔愤怒之下实施了犯罪”。并非对特定人物怀有仇恨，而是在几乎没有动机的情况下，向不特定多数人挥舞凶器。

对不特定多数人进行无差别攻击的犯罪行为，已成为韩国社会的一大问题。警方去年将其界定为“异常动机犯罪”，并组建特别小组着手制定应对方案。

仅在今年，就已发生多起异常动机犯罪。今年5月，在釜山，一名30多岁男子殴打一名素不相识的20多岁女性，即所谓“回旋踢男”事件；同月26日，23岁的 Jung Yoo-jung 杀害一名同龄受害者并肢解尸体的震惊案件也引发争议。

日本的“无敌之人”：“一无所有，犯罪也不会犹豫”

2008年秋叶原站“随机杀人”事件现场图片由韩联社提供

无差别犯罪之所以危险，在于其以不特定多数人为对象，且难以把握动机。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犯罪目标，也极难预测。近期无差别犯罪接连发生，据悉，网络购物平台上不仅女性，男性也开始寻找防身用品。

然而，这类无差别犯罪并非只在韩国成为话题。邻国日本自2000年代初起，也曾因无差别犯罪而饱受折磨。

造成大量伤亡的重大案件也不少。2008年，在日本著名繁华街区“秋叶原”，一名男子驾驶卡车冲上斑马线撞人，随后下车对路人疯狂刺杀，造成7人死亡。2021年11月，一名身穿电影《蝙蝠侠》中反派“小丑”服装的男子在地铁上持刀行凶并企图纵火，后被警方抓获，该事件造成17人受伤。

被捕者向警方陈述的作案动机大致相似，如“对生活感到厌倦”“看到幸福的人就想杀掉”等。据称，他们大多过着与社会隔绝的生活。

日本最大在线社区“2ch（2channel）”的创始人兼企业家西村博之图片由YouTube提供

围绕这类罪犯，网络上还出现了“无敌之人”这一新造词。该词最初由日本最大网络社区2ch（2频道）的创始人、互联网企业家 Nishimura Hiroyuki 提出。他将“无敌之人”定义为“在社会层面一无所有，因此对犯罪也不会有丝毫犹豫的人”。

他主张，“无敌之人”是“社会将人排除在外的结果”。在去年的一档 YouTube 节目中，Hiroyuki 表示：“日本每年大约有2万人做出极端选择，他们是被社会排除在外的人”，“但如果社会把人排除在外，最终人是否会向社会举起反旗？被排除的人不再遵守‘社会秩序’，从某种意义上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国内会否再现“无敌之人”？“有必要更积极地管理年轻群体”

凶器袭击事件发生地首尔新林站附近现场的悼念空间。[图片来源=读者提供]

日本的“无敌之人”与韩国的异常动机犯罪者在某些方面似乎也有共通之处。Joseon 与 Jung Yoo-jung 都陈述称“不喜欢别人过得幸福”。

根据2021年由警察厅与韩国文化及社会问题心理学会主办的相关研讨会，对2017年异常动机犯罪者的分析结果显示，在共48人中，31人为30至40岁世代，另有35人被确认为月平均收入为零的人群。

专家评价称，这类犯罪是“因对未能拥有之物的自卑感而酿成的犯罪”。刑事法务政策研究院的 Seung Jae-hyun 博士24日在 CBS《Kim Hyun-jung 的新闻秀》节目采访中表示：“（Joseon、Jung Yoo-jung 等人）对同龄人积累了个人愤怒。这是由自卑、愤怒、嫉妒与羡慕交织而成的犯罪。”

Seung 博士还指出：“虽然属于个人私事，不便多言，但 Jung Yoo-jung 与 Cho 氏都缺乏‘目标导向的人生’。Jung Yoo-jung 只是与祖父母一起生活，Cho 氏也是同样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