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科学]10年后韩国科技人才将枯竭

Published 17 Jul.2023 10:09(KST)

Updated 17 Jul.2023 16:53(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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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工科大学生人数预计减至三分之一
“人口断崖”时代，科技人才供给遭受致命打击
“需通过学制改革等特别举措，实现根本性转变”

合计生育率0.78人（2022年）、老龄化指数1.67（每名少年对应65岁以上老年人数·2023年）。这是象征“人口断崖时代”的韩国现实。在当前技术水平下，一个社会若要持续发展并扩大规模，就必须不断扩大各领域人才储备，维持或增加生产年龄人口规模，并提高生产率。然而阻碍这一切的“人口断崖”，正如定时炸弹般逼近。尤其是在尖端科学技术将左右国家命运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获取理工科人才已进入紧急状态。

缺口有多大

半导体、人工智能（AI）等尖端领域的人才短缺现象正在全球范围内蔓延。美国在去年制定了为确保半导体供应链的相关法案（《芯片与科学法案》），预计今后仅半导体领域就还需要30万人，人工智能领域到2029年还将需要100万人。中国也判断，截至2021年半导体专业人才缺口为25万人，2022年人工智能专业人才缺口为500万人。韩国方面，半导体领域在2021年的需求为17.7万人，人工智能领域在2022年的需求为3万人。日本预计到2030年仅人工智能领域就将短缺27万人。台湾在2021年8月时半导体人才短缺规模同比增加了44%，同样正经历严重的人才荒。

由此，国内外企业之间的人才争夺战愈发激烈。韩国方面，在Samsung Electronics会长Lee Jaeyong去年8月强调人才获取之后，举办了主要经营层参与的技术职业（T&C）论坛，可谓全力以赴。Hyundai汽车集团也举办了韩国首个面向海外博士人才的国内邀请招聘活动（Hyundai Vision Conference）。LG集团则成为首家主办人工智能研究生院研讨会的民营企业。海外企业争夺韩国人才的竞争同样激烈。Micron、Apple、Amazon等公司正在招聘韩国本土的半导体一线人员和专家，Ford在电池部门优先录用具备韩语能力者。中国电池企业CATL、BYD也通过韩国分公司展开人才挖角，欧洲最大电池制造商Northvolt近期大举吸纳了Samsung SDI与LG Energy Solution出身的员工。韩国科学技术企划评价院（KISTEP）本部长Oh Hyunhwan在本月12日由韩国科学技术翰林院主办的讨论会上指出：“我们已经进入一个不仅要与国内企业，而且要与海外企业展开人才争夺战的全新局面”，“然而韩国目前只是对既有制度作些许修补，各部门也仅停留在各自提出对策的层面。”

韩国的现实

以世界最快速度老龄化、以世界最低水平生育率并行，形势十分严峻。韩国人口在2020年为5184万人，预计将持续减少，到2070年仅为3766万人。65岁以上老年人口将从2020年的815万人增至2070年的1737万人，增加一倍以上；相反，生产年龄（15~64岁）人口则将从3738万人骤减至1747万人。同时，还应考虑到主要国家的高等教育升学率正逐渐下降。大学生适龄人口（18~21岁）预计将从2021年的241万人减少到2030年的187万人。此外，进入理工科大学及研究生院的学生比例停滞不前，甚至呈下降趋势。2020年理工科大学生升入研究生院的比例为9.3%，较2015年的11.5%略有下降，本科新生招生完成率也从2015年的99.0%退至2021年的94.3%。

研究一线的老龄化也在快速推进。以2021年为准，50岁以上研究人员的比例为13.5%，较2012年的9.6%增加近50%。相反，30多岁研究人员的比例在同一时期从47.1%骤降至37.7%。尤其是在企业中，50岁以上研究人员的占比从2013年的36.5%急速上升至2021年的59.2%，老龄化速度极快。

引进海外人才仍然困难重重。2022年，瑞士国际管理发展学院（IMD）发布的韩国吸引海外高端人才魅力度排名中，韩国在63个国家中位列第49位，较2015年的第37位大幅下滑。在去年INSEAD发布的全球人才流入魅力度评估中，韩国在133个国家中仅列第55位。本部长Oh表示：“合计生育率跌破1的2017年出生人口在13年后进入大学时，大学新生人数将仅为目前的三分之一”，“这意味着今后理工科人才将以难以想象的程度减少。”他还补充称：“由于韩国企业近期急于抢人而提高薪酬，选择就业而非从事研究的倾向正在增强”，“这可能导致潜在研究能力倒退，难以恢复，甚至已经出现优秀学生转投医学院的现象。”

亟需突破性对策

美国近期向高学历技术人员发放无需雇主和劳动许可的永久居留权（NIW）。甚至还在推进设立“韩国人专用专业就业签证（E-4）”的方案，以挖走韩国电池和半导体专家。德国、日本、英国、中国等主要科技强国也都采取了类似措施。韩国在迎接人口断崖时代之际，为确保科学技术人才，亟需制定突破性、根本性的对策。本部长Oh强调了高等教育与研究体系的变革。他提出：“应在以人口减少为前提的情况下，将大学分为以教育为中心和以研究为中心两类，对其进行瘦身重组，使其各自履行相应角色”，“以教育为重点的大学需要通过革新学科体系、推进跨学科教育、缩短学制等措施，迅速向社会输送劳动力；以研究为重点的大学则应以机构为中心开展研究开发（R&D），改善研究生待遇、营造专注科研的环境、扩大海外留学生的招募。”他同时强调，有必要：▲通过将政府出资研究机构排除在公共机构指定之外，来保障其自主性，并强化奖励与支持制度；▲延长优秀研究人员的退休年龄、加强研究持续性；▲强化在职人员能力；▲为吸引海外人才构建网络、改善签证等，营造宜居环境。

科学技术政策研究院（STEPI）高级研究员Eom Mijeong则提出了略有不同的主张。她认为，不能再“照旧行事”，而必须转变思维框架。首先，她指出，自20年前起社会就不断提出科学技术人才短缺问题，但理工科出身者的就业率却一直在下降或停滞。实际情况是，本科毕业生的就业率从2013年的71.3%反而降至2021年的64.9%；硕士在同一时期则从82.7%微升至84.6%，几乎原地踏步；博士出身者也仅从81.1%升至88.6%，并未出现大幅增长。此外，这些人从事专业对口工作的比例也不高，截至2021年，理学类仅为25.0%，工学类也仅为3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