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从中国“十城千辆”项目看韩国地区产业政策

Published 10 Jul.2023 17:09(KST)

Updated 10 Jul.2023 17:17(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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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的消亡与衰落已经成了一个让人感到乏味的话题。随着人口减少和老龄化带来的问题不断加剧，许多地区产业正逐步萎缩，传统地方工业城市的危机感也在不断升高。包括产业通商资源部在内的中央政府也意识到这一问题，并在历届政府中陆续制定并实施了各种地区产业发展项目，试图加以克服。然而成效并不明显。虽然可以提出诸如财政资源不足、项目缺乏持续性、产业环境发生根本性变化等多种理由，但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地方缺乏自主性和自身能力。中央政府层面推出的各类项目和计划日趋复杂，并要求综合考虑多种因素，但地方自治团体的能力却难以充分理解并跟上步伐。受限于有限的人力和不足的专业性，相关问题愈发严重。更进一步的是，追逐“风口”的倾向也越来越强。每当人工智能（AI）、二次电池、电动汽车、生物等新领域崛起时，各地方自治团体都会强调自身适合作为这些产业的据点，但为此所需的基本条件建设和持续性支持却未能真正落实。中央政府则出于对政治争议的担忧，往往避免“有所取舍、集中资源”，而是一味采取“普遍分配”的方式，导致难以提升项目效率。

在我国产业政策陷入困境的同时，中国通过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之间的有效分工，提高了产业政策的效率，从而成功实现了产业的高度化和高端化。中央政府负责指明方向，地方政府则据此制定并执行具体政策。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二次电池和电动汽车领域。中国的二次电池和电动汽车已经发展到引领世界的水平。在这一过程中，具有代表性的政策是自2009年实施的“十城千辆”项目。该项目的内容是，在10座重点城市中分别投入运行1000辆电动汽车。中央政府向地方政府提供资金支持，但为实现目标所需的具体策略则由地方政府自行制定和执行。资本充裕的上海利用了民间投资；北京主要运用税收和监管手段；在创新和技术方面领先的深圳则采取与比亚迪（BYD）等技术企业协同合作的方式；拥有三峡大坝、再生能源成本较低的重庆则把重点放在充电设施的普及上。通过这种将竞争与自主性适度结合的方式，中国得以发掘出多种推动电动汽车普及的创意，并在实施过程中发现问题和困难。通过这一过程所确立的高效模式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使得电动汽车的快速普及及相关技术开发成为可能。

在我国的情况下，也有人提出反驳意见，认为由于国土狭小、地区差异不大，这种方式的运用空间有限。但地区之间的特性显然是存在的。以氢能为例，考虑到氢在运输上的困难，距离生产地越远成本越高，如果当初以生产氢能的石油化工产业园区所在地区为中心推进氢燃料汽车普及项目，效果本可以更好。太阳能发电也是如此，如果不以通过输电网外销为目标，而是以地区层面的农业用电力自给自足为目标来推进，就能在几乎没有巨大矛盾冲突的情况下顺利实施，并实现农业与再生能源的相互发展。要推动地区的发展与变革，就必须摆脱“外部支持是关键”的固有观念，首先转变思维，优先探索符合各地区自身条件的发展方案，这才是推动地区发展的首要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