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战争73周年
同样献出生命却享受差别性抚恤
母亲去世时间不同补助最多相差4倍
说好爱国与抚恤不再以预算为借口却迟迟得不到解决
6·25战争遗属子女 Kim Sisun(79岁)22日在首尔铜雀区国立显忠院凝视着为父亲设立的位牌。 照片=记者 Kang Jinhyung aymsdream@
View original image1950年8月6日,时任警察的金福成在忠清南道洪城郡与正在南侵的北韩人民军对峙时被俘。当时人民军决定将与金某一同被抓获的军人和警察全部处决。这名33岁的警察就这样倒在了人民军的枪口之下,留下比他小4岁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在6·25战争中,像金某这样牺牲或负伤的警察共有1万7628人,占当时警察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在措手不及的战乱中,金某的妻子不得不代替在战争中牺牲的丈夫,独自养活孩子。贫穷与饥饿接踵而至。因为逃难,她在既无亲戚、又无工作的乡下,只能靠帮人打稻、捡拾铺在地上的麦穗勉强维持生活。通过亲戚得到了一小块水田,即便辛苦劳作一年,也只能收成两袋稻谷。因此,经常出现三口人分吃一碗饭的情况。
战争结束后,虽然开始发放抚恤津贴,但生活丝毫没有好转。每6个月发放一次、区区数万韩元的津贴根本不足以维持生计。为了让孩子吃饱、穿暖、睡得下、上得起学,她不得不超负荷工作。最终,生活的艰辛使金某的妻子积劳成疾。然而,由于国家报勋医院和医疗支援体系不完善,巨额医疗费用也只能由个人承担,而非由国家负责。2009年,金某的妻子离开了人世。
同样舍命保家卫国……因母亲去世时间不同,津贴相差4倍
在6·25战争爆发73周年前三天的本月22日,金福成的长女金时顺来到首尔铜雀区国立显忠院。父亲牺牲时,她还是6岁的孩童,如今已年近八十。当天,金某在刻有父亲名字的牌位前,摆放上父亲的遗像和父亲上班时佩戴的警察徽章,虔诚祭拜。她还把当年母亲火化时所在地的一把泥土带来,撒在牌位后方的草坪上。金某表示:“我总觉得妈妈就住在这里,所以常常一个人带着食物来,倒上酒,一边吃一边陪她,然后再回家。”
父亲在战争中牺牲的后果,也深深影响了金某的一生。为了减轻家里的生计负担,她在缝纫厂工作了35年,左手手指严重变形。金某解释说:“做衣服的时候手就歪了。用手指推布料,被针扎了太多次,到现在还疼。”母亲去世后,她靠在显忠院拔草维持生计,因为补偿金发放被中断了。按照规定,抚恤补偿只发放给牺牲者的配偶或未成年子女。
此后法律修改,从2016年起,金某也开始领取补偿金,但金额却只有其他遗属的大约十分之一。像金某这样,母亲在1998年1月1日之后去世的“新承继遗属子女”,每月只能领取11万4000韩元;而母亲在此之前去世的“除籍·承继遗属子女”,则可领取97万至114万1000韩元。这种差距至今仍未得到解决。今年,“除籍·承继遗属子女”可领取130万7000至161万6000韩元,而“新承继遗属子女”却只能领取43万9000韩元的津贴。
“新承继遗属子女”强烈控诉当前的差距极不合理。明明都是在6·25战争中失去父母的遗属子女,却仅因母亲去世时间不同,在报勋待遇上出现了天壤之别。他们还指出,将1998年这一时间点作为分界线也带有很强的任意性。国家报勋部相关负责人解释称:“从1998年起,开始向生活困难的遗属子女发放津贴,因此以那一年为基准进行区分。”也就是说,报勋待遇的基准日只是简单地被设定为制度变更之日,并未进行更多考量。
说好爱国与报勋不拿预算当借口……宪法法院也称“应当修改制度”
“母亲健在时间较长,已领取了较多补偿金,因此应与那些未能如此的遗属子女区别对待”这一主张,也逐渐失去说服力。随着时间推移,累积获得的报勋金额已趋于接近。根据国家报勋部数据,截至2019年6月,承继遗属子女直接或间接获得的平均报勋给付金额为1亿6476万韩元;而新承继遗属子女的平均报勋给付金额则为1亿6781万韩元,已十分接近。
宪法法院此前也作出过认为该制度存在问题的解释。宪法法院在2019年对《国家有功者等礼遇及支援相关法律施行令》作出5比4合宪判决的同时指出:“如果现行给付标准持续维持不变,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出现逆转现象”,“差距将愈发加速扩大,不久后将达到宪法上难以容忍的程度。”同时还附加意见,敦促“尽快进行改进立法”。
政府方面也承认该制度存在一定问题,但解决仍遥遥无期。前总统文在寅在2018年6月邀请国家有功者及报勋家庭赴青瓦台座谈时,曾承诺“在(爱国与报勋问题上)不会以预算不足或法律不完善为借口”。然而,企划财政部公布的2019年预算案中,为新承继遗属子女编列的报勋津贴仅为25万7000韩元。
2019年,国家报勋处曾制定方案,计划到2026年将新承继遗属子女的报勋津贴提高到其他遗属子女的56%水平,但并未真正落实。新承继遗属子女会会长金华龙上月为此绝食十天,并与国家报勋部部长Park Minsik会面,之后才听到“将积极予以检讨”的答复。
不过,是否能按报勋部的计划真正反映到预算中,仍是未知数。国家报勋部表示:“明年的上调金额,须待国会对预算案审议并最终确定后才能知晓”,“我们将持续与财政当局协商,争取发放合理的津贴。”企划财政部相关人士则称:“受制于财政资源和优先顺序的问题”,“但也在考虑通过有针对性的方式,对津贴体系中过于悬殊的部分进行额外上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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