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被废弃的护理法…复活希望尚存？

尹锡悦总统对《护理法》制定案行使了再议要求权（否决权），该法案于上月30日提交国会全体会议重新表决，但因遭否决最终被废弃。《护理法》在共同民主党等在野党主导下于4月27日获国会全体会议通过，但国民力量党以职业群体间矛盾等问题为由反对。随着舆论指责朝野未能发挥“调解者”作用，国民力量党拿出“职业群体间调解”方案，民主党则以“法案再推进”作为解决路径。

大韩护理协会所属护士和相关人士上个月19日在首尔世宗大路一带举行总动员大会，谴责总统尹锡悦行使对护理法的否决权。 摄影=记者 Kim Hyunmin kimhyun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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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被废弃的《护理法制定案》是将2021年3月由国民力量党议员 Seo Jeong-sook、Choi Yeon-suk 和民主党议员 Kim Min-seok 分别作为代表提案的《护理法案》及《护理·助产法案》整合而成的替代方案。该法案从现行《医疗法》《保健医疗人力支援法》中分离出有关护理人力的内容，予以单独独立立法，同时在明确护士业务范围的基础上，纳入了有关资格和待遇改善等内容。

自1951年包含护理相关规定的《医疗法》制定以来，关于其无法涵盖日益专业化的护理领域的批评持续不断。对此，自2005年当时开放国民党（共同民主党前身）议员 Kim Sun-mi 提出的《护士法》以及当时大国家党（国民力量党前身）议员 Park Chan-sook 提出的《护理法》开始，到2019年大国家党议员 Kim Se-yeon 提出的《护理法》以及民主党议员 Kim Sang-hee 提出的《护理助产法》，相关法案陆续被提交国会，但均因国会届满而告废。

本次《护理法》立法过程在医疗界各职业群体之间留下了矛盾与分裂。最大争点是《护理法》中包含的“社区”一词。《护理法》第1条明确写道：“为使全体国民能够在医疗机构和社区享受高水平的护理服务，对护理所需事项作出规定。”

围绕这一表述，由大韩医师协会、大韩护理助理协会等13个团体组成的保健福祉医疗联合体指出，该条款意味着可在医疗机构之外的“社区”开展护理活动，主张护士可以在无医生指导的情况下独立开业。反对者认为，一旦护士实施医疗行为，将给医疗体系带来混乱；如果离开医院的护士增多，护理人力短缺现象也将进一步加剧，因而提高了反对《护理法》的声量。

对此，护士方面予以反驳，称这是“假新闻”。根据《医疗法》第33条，具备开业资格者已经限定为医生、牙医、韩医师、助产士（助产所），《护理法》也将护士的业务限定为“在医生、牙医、韩医师指导下实施的诊疗辅助”。

护理助理的学历条款也引发争议。《护理法》第5条规定，护理助理的资格为“根据《初中等教育相关法令》在特性化高中的护理相关学科毕业者”，“作为高中毕业生，完成保健福祉部令规定的国·公立护理助理培训机构教育课程者”，“在终身教育设施中完成相当于高中课程的教育课程中护理相关学科毕业者”等。大韩护理助理协会批评称，该条款将护理助理资格限定为“高中及以下学历”，堪称“韩国版种姓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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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理法》成为政界焦点始于上届总统选举。当时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Lee Jae-myung曾承诺制定《护理法》，表示“护士总是守护在国民身边，现在该由 Lee Jae-myung 来守护护士”。当时国民力量党总统候选人尹锡悦出席大韩护理协会活动时也曾强调，“让国民和政府对各位的奉献与牺牲给予相称待遇，这才是公平与常识”。

此后，《护理法》在大选结束后不久的去年5月于保健福祉委员会全体会议上由在野党单独处理通过，之后一直滞留在法制司法委员会直至今年2月。法司委员会委员长为国民力量党议员 Kim Do-eup，他推迟审议是为了阻止在野党依靠议席优势强行推进《护理法》。对此，隶属福祉委的民主党议员们依托多数席位，于2月9日将《护理法制定案》直接提交全体会议审议。

4月11日，国民力量党通过召开“医疗热点问题民·党·政座谈会”提出了调解方案，内容包括：将《护理法》名称修改为关于护士待遇等的法律，删除“社区”表述，将护理助理学历要求明确为特性化高中及以上等。国民力量党还提出制定护理综合规划、新设护理政策审议委员会相关规定等。对此，医师协会和护理助理协会反应“积极”，但护理协会坚持“不可接受”立场。

随后，原本预计于4月13日提交国会全体会议审议的《护理法》，在国会议长 Kim Jin-pyo 的权限下被推迟到同月27日的下一次全体会议。在此期间，朝野未能达成任何协议，最终4月27日的全体会议上，《护理法》在181名出席议员中以179票赞成获通过。国民力量党中仅剩议员 Choi Yeon-suk 和 Kim Ye-ji 留在会场投下赞成票，其余议员均未参加表决。

上月11日，国民力量党再次打出调解牌。其核心内容包括：将法案名称修改为《护士法》，在《医疗法》中保留关于护理·照护一体化服务的规定，删除“社区·医疗机构”字样，废除对护理助理高中学历限制等。然而，民主党认为这与既有政府和执政党主张并无实质差别，予以拒绝。

最终，本月16日尹总统在国务会议上行使了再议要求权。随后，《护理法》于30日提交全体会议重新表决，在289名出席议员中，以178票赞成、107票反对、4票无效被否决，宣告废弃。这是朝野双方寸步不让的结果。

反对实施护理法的医生和护理助理等人在上个月11日下午，于首尔汝矣岛国会附近举行的“废除护理法和吊销执照法全国第二次请假斗争”集会上，高举标语，高喊口号。 联合新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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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双方均对《护理法》被废弃表示遗憾，同时也承诺将制定解决方案。国民力量党承诺将为改善护士待遇制定制度性改进对策，并表示也将化解职业群体间矛盾。国民力量党院内代表 Yoon Jae-ok 于上月30日在国会举行的议员总会上强调：“制定反映各职业群体声音的调解方案，并为说服各方竭尽全力，这正是对立法负有责任的国会的角色”，“今后也不会放弃在职业群体间进行调解与说服的努力。”

民主党则预告将推进后续立法。但其计划从原先的强硬立场稍作退让，准备一部能够与执政党达成共识的法案。民主党院内首席发言人 Kim Han-kyu 在《护理法》遭否决后立即会见记者时表示：“既然法案已告搁浅，就有必要准备新法案，因此将与以往一样持续会见各保健医疗团体，这一次要尽最大努力准备一部朝野可以达成共识的法案。”

身为护士出身的国民力量党议员 Choi Yeon-suk 也于上月30日通过其个人脸书表示：“第21届国会还剩整整一年”，“已经跨过国会门槛的《护理法》不能仅仅成为一次有意义的挑战，而应在剩余时间里通过再次推进《护理法》和改善护士工作环境的活动，争取结出扎实的成果。”

Choi 议员强调，《护理法》中最重要的部分是明确护士的“业务范围”。她在接受《亚洲经济》电话采访时表示：“大家都在谈待遇改善，但待遇改善应适用于包括护士在内的所有医务人员”，“《护理法》的核心在于明确护士的业务范围。”目前，因缺乏对业务范围的明确法律规定，许多护士在现实中处于在合法与非法之间工作的状态。

在4月27日全体会议上与党内立场不同而投下“弃权”票的医生出身民主党议员 Shin Hyun-young 则主张，应当把职业群体间的沟通与和合摆在首位。Shin 议员表示：“现在的问题不在于《护理法》的内容，而在于《护理法》本身，即便修改法案条文，也无法立刻解决问题”，“这是医疗界各职业群体在共同协作为患者诊疗这一根本部分上产生的矛盾，因此必须纠正误解，认真审视各类死角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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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Shin 议员还表示：“我认为，国民会在总选中把更多选票投给那些真正做好民生、尤其是国民健康、保健医疗和医疗体系改革的政党，因此，越是临近选举局面，（解决《护理法》问题）反而越有可能加速推进。”她对《护理法》立法前景持乐观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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