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动视角]那高昂的配送费都给了谁
外卖费结构极其复杂…商家、消费者、骑手都高度敏感
亟需让生态各方都能接受的共识
在儿童节当天的本月5日,隶属于民主劳动总联合会服务联盟外卖平台劳动组合的“外卖的民族”配送员进行了一天罢工。工会的要求是提高配送费,也就是上调已连续9年冻结的配送费。乍一看,这一主张似乎与现实脱节,因为消费者实实在在感受到配送费负担沉重,由此导致的外卖应用程序(App)用户流失也在持续。然而仔细一看,情况略有不同。工会并不是要求提高向顾客和商家收取的配送费,而是要求在现有配送费总额中,提高配送员(骑手)所分得的比例。对此,公司方面则解释称,大部分配送费本来就流向了骑手。这一情况鲜明地展现出配送费结构的复杂多层,以及围绕其产生的敏感利益关系。消费者觉得配送费很贵,但骑手分到的份额却不足,而公司又称自己并未从中牟利。那么,这么高的配送费究竟都去了哪里?
配送费结构因平台而异,即便在同一平台内,也会因单次配送或拼单配送而有所不同。以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外卖的民族”(简称“外卖民”)为例,其单次配送服务“单家配送”的基础配送费为6000韩元,由商家和消费者共同承担,如何分担由商家决定。消费者承担的是扣除商家分担部分之后的剩余金额,再加上根据距离产生的附加费用。商家会根据店铺商圈、菜单、经营策略等多种因素来决定自己的分担比例。比如,若客单价低、利润率不高,商家就难以承担较多配送费,消费者的负担自然增加;在竞争激烈的区域,则会降低消费者的负担。外卖民自去年3月推出新收费方案以来,并未调整配送费体系或上调价格。即便如此,如果近期仍让人感觉配送费上涨,可能是因为外卖需求下降、物价上涨等市场环境恶化,导致店家调整了自身在配送费中的分担比例。
此外,消费者体感到的配送费负担,并非只来自由外卖平台直接执行的配送。这部分只占一部分,在许多情况下是通过配送代运营公司完成的。以外卖民为例,大约85%的外卖订单属于这类普通配送服务。在这一服务中,平台只承担撮合订单的中介角色,并不介入实际配送过程。商家与配送代运营公司签订合同,由后者负责送餐,如果这些代运营公司提高了配送费或加收附加费,这一负担也可能转嫁给消费者。
那么,从骑手的立场来看,在与公司意见相左的配送费分配比例问题上,内情又如何?外卖民“单家配送”的基础费用6000韩元中,骑手可获得3000韩元,工会的主张是将这一金额提高到4000韩元。但公司则坚持表示,配送费大部分本就回流给骑手。公司称,其中一部分用于配送系统的运营和改进,其余则根据天气、市场情况等变化,用于支付不同条件下的配送费用。一位外卖应用相关人士表示:“如果将因市场状况变化而产生的配送费上涨压力,全部转嫁给商家和消费者,可能会导致用户持续流失,因此平台正发挥缓冲作用,由平台承担剩余部分。”
孰是孰非,并无简单答案。围绕配送费的争议大多如此复杂纠结,难以干脆地分清对错,更不可能仅凭几起个案就把握整体情况。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如果配送费负担持续上升,最终可能导致用户流失和整个生态系统的崩塌。当前亟需的是,让消费者、商家、骑手等生态系统各主体都能接受的共识与妥协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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