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点访谈]“5年内民主劳动总联盟七成成员将退休…对政治化工会感到厌倦”改变劳工版图的“MZ工会”

by Mun Jewon

Published 17 Apr.2023 06:10(KST)

Updated 17 Apr.2023 12:22(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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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访谈]“5年内民主劳动总联盟七成成员将退休…对政治化工会感到厌倦”改变劳工版图的“MZ工会”

“再过5~6年，正义劳动组合将超越民主劳动组合，成为首尔交通公社的第一大工会。”

长期以来由民主劳动组合和韩国劳动组合主导的劳工界，正在发生板块移动。对既有两大工会政治化、暴力化的劳动运动感到厌倦的年轻劳动者，开始组建新兴工会并迅速壮大。人们通常把这些工会称为“MZ（千禧一代+Z世代）工会”。它们摆脱了“两大工会对外激进斗争、对内权威僵化”的长期惯例，最大的特点是只为劳动者的利益而行动。13日，在首尔中区万里洞的一家咖啡馆，记者见到了站在MZ工会中心位置的Song Siyoung 首尔交通公社正义劳动组合委员长（31岁·刷新劳动者协议会副议长）。

Song Siyoung，首尔交通公社正确劳动组合委员长，13日正在首尔中区万里洞一家咖啡馆接受《亚洲经济》采访。宋委员长在被称为“MZ工会”的“刷新劳动者协商会”担任副议长。照片=记者尹东柱 doso7@

击败两大工会候选人当选……“所有人都很震惊”

Song委员长在2018年创建的首尔交通公社“正义劳动组合”，最近在工会史上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为组建公司内部营业本部产业安全保健委员会而举行的劳动者代表选举中，它击败了公司第一大工会民主劳动组合。正义劳动组合候选人 Heo Jaeyoung 以55.19%的得票率，战胜了两大工会联合推出的单一候选人 Lim Jeongwan（44.81%）并当选。从营业本部的工会成员构成来看，民主劳动组合人数最多，有1600人，而正义劳动组合只有约1200人。因此，在选举前几乎没人能想到正义劳动组合会获胜。

Song委员长表示：“第一大工会（民主劳动组合）和第三大工会（韩国劳动组合）为打败第二大工会（正义劳动组合）而推进候选人单一化，并进行提前宣传等，连选举规定都不遵守，但我们仍以较大票差获胜”，“从民主劳动组合流失了约700~800票，这意味着在民主劳动组合所属工会成员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并不赞同激进斗争或不合理行为”。

正义劳动组合诞生于2018年，当时首尔市长 Park Wonsoon 任内，首尔市与民主劳动组合达成协议，将非公开招聘的正式员工转为公司一般职，这一做法引发了愤怒。Song委员长指出：“想进入公营企业就职，必须遵循既定的招聘程序，但他们完全无视这一点，把无固定期限合同工、私营企业正式员工等共1600人一并转为公司一般职，让他们来分享通过公开招聘进入公司的员工福利。”

当时，民主劳动组合在推动他们转为公司一般职的过程中，并未征求其他员工的意见。他说：“员工总数增加了，但各职系的人数却持续减少。以营业本部为例，由于没有替代人手，员工连休假都无法正常休。”“对于今后还要在公司工作20~30年的年轻员工来说，自然会觉得不能再把我们的工资和福利交给民主劳动组合来决定，因此才会萌生建立新工会的想法。”

从最初的8人起步，正义劳动组合目前已发展到2000名工会成员，其中90%属于青年一代。虽然目前仍在第一大工会民主劳动组合之后，还没有谈判权，但舆论认为，其将在未来5~6年内超越民主劳动组合，成为第一大工会。Song委员长强调：“从明年起，每年将有1000名以上员工退休。本公司70%以上的员工是在5年内将要退休的50多岁员工，而他们大多属于民主劳动组合”，“因此，今后正义劳动组合成为第一大工会是大势所趋。”

首尔交通公社“正确劳动组合”委员长 Song Siyoung。照片=记者 Yoon Dongju doso7@

“投民主党候选人”……对政治色彩浓厚的工会感到厌倦

年轻劳动者对民主劳动组合感到失望，很大程度上源于其开展与劳动条件无关的过度政治活动。Song委员长表示：“在首尔市长选举或总统选举时，民主劳动组合所属干部会给员工群发短信，要求‘投Park Youngsun、Lee Jaemyung’”，“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公司工会要介入选举，又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发给员工。”实际上，从公司工会干部发给工会成员的短信内容来看，他们以“对Lee Jaemyung有利”为由，鼓励大家报名加入共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党内选举人团，还曾收集当时共同民主党籍首尔市长候选人Park Youngsun的支持者名单。

首尔交通公社民主劳动总联盟工会干部发给组员的短信。

他表示：“正义劳动组合与民主劳动组合最大的区别，是我们更注重工会的本质，而非政治行为”，“我们会与立法者见面并表达意见，但不会参与废除国家保安法、Lee Seokki释放运动、反日·反美运动等。无论这些议题本身是对是错，我认为都不是工会应该做的事情。”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完全不参与政治相关活动。相反，对于与劳动者生活直接相关的劳动改革议题，他们发声更为强烈。例如，近期引发争议的政府“每周69小时”工作时间制度改革和岗位绩效工资引入等问题上，他们都公开表明了反对立场。

Song委员长指出：“如果把每周最长工作时间提高到69小时，就必须在工作后保障员工能够长时间休息，但在目前根本没有替代人手的情况下，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虽然雇佣劳动部最近在征求意见并制定补充方案，但这一制度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通过补充来弥补。”他还表示：“如果有像开发人员这样需要集中工作时间的职业，可以通过特别法等方式，先在相关行业试行”，“而试图通过修改劳动基准法，将其一刀切地适用于所有工作场所，这是不正确的做法。”

关于废除工龄工资制、引入岗位绩效工资问题，他也表示“在公共部门范围内持反对立场”。他指出：“公共机构并不是以创造绩效为目的的机构，因此无法将工作量化”，“一旦进行绩效评估，最终很可能由民主劳动组合出身的既得利益一代上司来执行，届时还能期待公正评价吗？他们甚至可能以人事上的不利为武器，强迫员工加入工会。”

今年2月21日下午在首尔东子Art Hall举行的“刷新劳动者协议会”成立大会现场图片由韩联社提供

“刷新”已达1万人……“入会咨询蜂拥而至”

正义劳动组合今年2月与LG电子“以人为本办公室职工工会”等共同成立了“刷新劳动者协议会”。Song委员长在该组织担任副议长。成立之初，工会成员约为6000人，目前已增至1万人，涵盖12个事业场所。在接受采访的这一天，Song委员长也表示：“采访结束后，我打算前往一家向我们咨询入会事宜的公团。”他说：“入会咨询持续大量涌入”，“讨厌两大工会运作方式的工会似乎把我们视为替代选项。”

Song委员长强调，今后还将积极致力于改善未加入工会的非正式员工、小微企业劳动者的待遇，这与民主劳动组合为维护生产岗位劳动者既得利益，而对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劳动市场二元结构”问题的消极态度形成鲜明对比。Song委员长表示：“民主劳动组合给我们扣上‘大企业·办公室职员·公营企业等既得利益集团’的帽子，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们之所以反对‘每周69小时’，也是为了保护在包干工资制之下饱受免费加班之苦、连休假都得不到保障的中小企业、小微企业劳动者。”

对于部分舆论担心MZ工会崛起会加剧“劳劳（劳动者—劳动者）”矛盾的观点，他直言不讳地表示：“那只是从民主劳动组合立场出发的说法。”实际上，首尔交通公社在正义劳动组合成立后，民主劳动组合的牵制和批评集中而至，引发了不少争议。民主劳动组合委员长 Yang Kyungsoo 近日在记者恳谈会上，也曾针对宣称要去除政治色彩的“刷新”表示，那只是“因为缺乏经验”。

Song委员长表示：“在创建并运营工会的过程中，最困难的就是民主劳动组合的虚假煽动和辱骂”，“民主劳动组合干部曾群发短信，说我是亲日派家庭出身、出入极右倾向社区Ilbe的家伙、保守政治的鼓动队。”他强调：“我们并不是因为讨厌民主劳动组合、韩国劳动组合才创建‘刷新’”，“原则上，只要有可以与民主劳动组合联合的议题，我们也愿意合作。”

今后，Song委员长的目标是提高员工的工资和福利，并营造一个能够安全工作的职场环境。他说：“为此必须拥有谈判权以及与资方达成协议的权力，但目前这些权力被民主劳动组合垄断，他们也完全不征求我们的意见，因此存在很大局限”，“今后我们将努力营造更加良好的工作环境。”他补充说：“希望现有员工不要再被民主劳动组合蒙蔽”，“也希望大家能一起参与这股新的变革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