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in战争史]美机密泄露争议下情报战再受关注：“自古埃及时代就已开始”

by Lee Hyunwoo

Published 16 Apr.2023 11:00(KST)

现代情报机构之父竟是英女王“秘书”
情报战扩张至社交媒体等网络空间

编者按[新闻in战争史]是为从多角度介绍全球不断传来的战争·冲突消息而制作的内容。通过“新闻（News）”先了解当前局势，通过“历史（History）”解析新闻中隐藏的意义，并一并提供不远将来可能出现的“启示（Implication）”。栏目将于每周日与各位读者见面，且在连载满40期后还计划结集出版。

【图片出处=Unsplash·埃及开罗博物馆供图】

近期，被推定为美国国防部和中央情报局（CIA）等机密信息的文件据悉通过社交媒体大规模泄露，在全球范围内引发热议。美国政府不仅掌握中国、俄罗斯等敌对国家的情报，还被指控窃听、监听包括我国和欧洲在内的盟国内部信息及领导人通话，由此引发的国际震荡不断扩大。

尤其是，在得知相关信息系由一名正在玩网络游戏的美国军人扩散开来之后，各国情报机构纷纷拉响警报。因为这些文件是通过游戏聊天应用“Discord”瞬间扩散到全世界，几乎难以收拾局面。

人们由此认识到，情报不仅可能通过情报人员或正式外交渠道泄露，也完全可能经由遍布全球的网络游戏、网络社区等平台外泄，导致难以预判何时、何地会发生泄密事故。本期我们就来了解一下这幅错综复杂展开的情报战世界。

本月7日（当地时间），通过推特和Discord等社交网络服务泄露的、疑似美国国防部机密文件的照片。图片来源推特提供

◆新闻（News）：起于Discord私密聊天室的机密文件泄露

先来看相关新闻。据悉，最先将政府机密文件散布到游戏聊天应用Discord上的嫌疑人，是一名隶属于美国国民警卫队、年仅二十多岁的军人，这一消息令外界震惊。

据《纽约时报》（NYT）当地时间13日报道，美国联邦调查局（FBI）逮捕了最初泄露机密文件的Discord聊天房运营者Jack Teixeira。据悉，他在美国马萨诸塞州国民警卫队空军情报相关部门任职。目前，美国司法当局正以Teixeira为对象，就泄露机密文件的目的、经过、有无同伙以及是否篡改文书等展开调查。

据《华盛顿邮报》（WP）报道，他是某个Discord游戏聊天房的管理员，为向一起玩游戏的朋友炫耀自己掌握的信息而公开了部分文件。之后，人们推测这些机密文件经由多条路径扩散到其他聊天室和社交媒体。

图片由路透社联合通讯社提供

随后，这些文件在Discord公开服务器上，因玩家争吵而流入公开频道，进而为世人所知。据英国《卫报》援引英国调查研究机构Bellingcat的调查结果报道，这批机密文件最初出现在某款游戏的公开聊天服务器中。当时，亲俄玩家与反俄玩家就乌克兰战争中俄军伤亡情况发生争论，其中一名玩家将原本存放在私密频道中的部分机密文件公开，导致其扩散。

据称，这些机密文件在最初泄露约一个月后，流入被认为带有极右翼倾向的网络社区“4chan”，扩散速度进一步加快。文件大部分内容与乌克兰战争相关的情报有关，部分内容则是美国情报当局通过窃听、监听等方式收集的关于盟国的信息。随着外界获悉美方不仅对敌对国家、也对盟国进行窃听和监听以收集情报，批评舆论正在不断升温。

◆历史（History）1：从古代埃及“法老之眼”组织开始的情报战史

公元前14世纪埃及法老图坦卡蒙王的黄金面具。埃及开罗博物馆供图

如此在全球范围内激烈展开的情报战，是从何时开始的呢？据德国柏林“德国间谍博物馆（German Spy Museum）”介绍，情报战这一概念可以说与人类历史的开端同时出现。早在距今数千年前的古代埃及，就已经存在被称为“法老之眼（the eyes of the Pharaoh）”的间谍组织。

《圣经》中对古代间谍的故事记载得更为详细。《旧约圣经·约书亚记》记载，公元前15世纪，作为摩西的继承人、以色列民族领袖的约书亚在进攻耶利哥城时，曾派出两名探子。这两人得到耶利哥城居民——一位名叫喇合的女子的帮助，完成间谍任务后安全脱离城池。

在中国，自春秋战国时期数百个诸侯国林立、相互竞争的时代起，情报战便高度发展。被誉为战略教科书的《孙子兵法》中，甚至将间谍分为五类加以说明，可见已经相当细化。根据《孙子兵法》第十三篇“用间”，间谍被分为乡间、内间、反间、死间、生间五种。

所谓乡间，是由当地居民组成的间谍组织；内间，是通过策反敌国官员而形成的间谍组织；反间指双重间谍；死间，是向敌方间谍散布虚假情报之用；生间，则是由本国直接派遣、定期回报情报的间谍。

不仅在中国，在我国历史中也出现了无数关于间谍的故事。韩国史上最早出现的间谍人物，被认为是高句丽长寿王的密使“道琳”。据《三国史记》记载，道琳是僧人，棋艺高超，而当时极好此道的百济盖鹊王任命他为国师，使其左右朝政。

此后，道琳劝说盖鹊王大兴土木，耗费百济国力，导致民心大幅恶化。趁着道琳的计划得逞、百济陷入混乱之机，长寿王于公元475年进攻并攻陷百济都城汉城，盖鹊王在这场战斗中遭到臣下背叛而身亡。

英国伊丽莎白一世时期担任秘书官、被认为完成了近代情报机构体系的弗朗西斯·沃尔辛厄姆（Francis Walsingham）的肖像。

而现代意义上有组织的大规模情报战，被认为正式始于16至17世纪的欧洲。“Spy（间谍）”一词也是从这一时期开始被广泛使用。

根据“在线词源词典（Online Etymology Dictionary）”的解释，英语单词“Spy”的词源来自中古法语单词“espiier”。该词原意为“观察、侦察”，其影响至今仍保留在表示“间谍活动”的英语单词“espionage”之中。

在当时动荡的欧洲，被誉为最出色间谍的人物，是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的秘书兼国务大臣——Francis Walsingham。据称，他从伦敦到俄罗斯莫斯科，在各重要地区密集派遣情报人员，构建起遍及全欧洲的情报网络，被视为奠定现代情报组织基础的代表人物。

1586年，为了搜集威胁伊丽莎白一世王位的其五代堂侄女Mary Stuart的叛国罪证据，Walsingham设计圈套诱其上钩。当时，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正与英国处于争端之中，公开宣称要入侵英国本土，推翻伊丽莎白一世，并扶植天主教徒Mary为女王。

Walsingham收买并掌握了Mary与法国大使往来的密信，随后以此为据将其以叛国罪名逮捕。Mary于1587年2月因叛国罪被处决，此后英国与西班牙在1588年爆发了被称为“欧洲三大海战之一”的加来（Calais）海战。西班牙在此战中失去了无敌舰队，盛世就此终结，国力此后急剧衰退。据称，此战的胜利也得益于Walsingham在全欧洲铺设的情报网络所发挥的重要作用。

◆历史（History）2：退休间谍催生的“007詹姆斯·邦德”系列

电影《007》系列剧照 [图片来源=韩联社供图]

随着战争规模不断扩大，情报组织也日益庞大。尤其进入20世纪，经历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各国之间的情报战愈加激烈。与此同时，为维护国家安全而获取他国情报的情报组织，以及为压制他国间谍活动而设立的反间谍组织，也一并发展起来。

这两类组织统称为“情报机构（Intelligence Agency）”。典型代表便是以情报收集为主的美国中央情报局（CIA），以及以反间谍为主的美国联邦调查局（FBI）。CIA成立于1947年，FBI则更早，于1908年设立。这类情报机构主要通过派驻各国的情报人员获取所谓“人力情报（HUMINT）”，通过通信监听获取“信号情报（SIGINT）”，以及通过汇总公开信息获取“公开来源情报（OSINT）”等多种方式收集情报。

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冷战时期起，情报人员也开始通过媒体获得大众人气。最具代表性的便是电影《007》系列中代号为“詹姆斯·邦德（James Bond）”的间谍。影片中的邦德是隶属于英国秘密情报局（SIS）的特工，以全球为舞台展开行动。这部作品最初源自销量超过1亿册的同名小说。

007系列原作者Ian Fleming原本并非作家，而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英国秘密情报局（SIS）活动的情报员出身军人。据称，他曾在路透社莫斯科分社担任通讯员，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加入SIS，从事情报与反间谍工作。战后退役后，为谋生计，他以自身经历为蓝本创作了007系列小说，并取得巨大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