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监管改革成功的三个条件

Published 08 Mar.2023 13:26(KST)

人们常说“问题中自有答案”。意思是，只要准确弄清楚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找到答案反而并不难。我国社会面临的各类课题似乎也如此。以监管改革为例。迄今为止，几乎所有新上台的政府无一例外都高喊监管创新，但结果总是达不到预期。为了不再重蹈覆辙，有必要先从根本上审视监管改革之所以难以取得预期成效的原因。监管改革成效不彰这一问题的本质原因是什么？我认为大致有三点。

第一，是因为在监管创新中，相对更可能受损的利益相关方或既得利益阶层会进行强烈抵制。回想我们在推进远程医疗、出行服务创新和未来新产业等过程中遭遇的矛盾与对立，就不难理解这一点。

如果得不到既得利益阶层和原有利益相关方的同意，监管创新几乎必然会撞上高墙。因此，社会各界迫切需要通过持久的社会对话，跨越矛盾和对立，促成共识与妥协。同时，还必须同步推进对监管创新所带来的积极未来图景的相互共鸣和共识，以及对潜在受损群体的关怀与补偿机制的构建。

监管改革难以取得预期成效的第二个原因，是监管本身往往就是制度和政策本身。现实中，监管在很多情况下就意味着制度，而制度是以法律为基础，对特定对象领域进行规制和管理的正式治理机制或政策，因此监管改革就更加困难。

负责统筹和运行制度与政策的主体是政府公务员或公共机构。由此可见，几乎与监管融为一体的制度与政策由政府和公务员来主导改革，在结构上必然存在局限。这也是为什么口头上说要推进监管创新，但最终却一再出现不是触及根本、而是流于局部且实效性不高的监管改革。如果尹锡悦政府确有真正的监管改革意志，就必须寻求能够突破这一局限的方案。例如，从大胆缩减和废除具有强烈监管属性的制度与政策这一视角出发，对政府整体职能进行重新审视和创新，使监管创新真正转化为政府创新。

监管改革之所以困难的第三个原因在于国会。一般而言，监管制度是通过立法而正式确立的。因此，立法越多，监管被成比例大量生产的可能性就越大。然而，目前我国国会正在制定过多的法律。据称，每名议员的人均法案提案数量是美国的21倍、英国的172倍。

在大多数情况下，每一部法律都包含一定的监管因素。立法件数增加，监管数量自然也会随之增长，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而立法数量却在持续攀升。在当前这种把议员个人提出的法案数量视为其履职成绩的环境下，要遏制立法“暴走”非常困难。在这种情况下，由政府主导推进监管创新和完善法律制度，必然存在致命的局限。

国会应在占全部立法数量90%以上的领域，由朝野携手带头推进“立法最小化”和废除监管性立法。这是让企业和国民切实感受到监管改革的最佳路径。只要付诸实践，我相信国会也将成为真正名副其实、并获得企业和国民信赖的人民代表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