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蝇王》式阵营政治要持续到何时

Published 03 Feb.2023 13:42(KST)

Updated 08 Mar.2023 09:27(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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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经济] 各种政治势力之间的阵营对立正在过度撕裂整个韩国社会。通过各类舆论调查得出的指标也十分严峻：如果支持的政党不同，就不愿结婚，甚至连一起吃饭都不想的回答都超过40%。如今在民主共和国的宪政秩序之下，人们一再强调要包容多元文化，但现实却仿佛在倒退回按政治阵营划分的部族国家。只愿这成为赤裸裸权力斗争所造成的最后一道难关。

这是权力斗争与政治过度化共同造成的现实。一旦某个议题被政治化，连对事实的认知也会发生变化。与其说是源于意识形态差异，不如说是阵营分化带来的不同认知。司法被政治化，政治又被司法化，阵营对立的政治因此愈发极端。连“常识”都彼此不同的情况越来越多。假新闻叠加派别性的主张，正在取代常识。在这样的环境下，政治圈非理性的行径也不再感到羞愧。如今几乎所有政治与社会争议议题的立场都在按阵营走向两极化。

韩国社会本就具有漩涡式政治的特性，再加上社交媒体时代的环境更容易动员确认偏误和民粹主义，这也是背景因素。更重要的是，将这种时代环境当作权力斗争资源加以动员的政治势力和政治领导力，正在把当下的社会变成这个样子。曾经是工业化与民主化动力的韩国政治能量，如今却被动员到分裂性的阵营政治之中。

让人联想到《蝇王》。这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William Golding 的小说，也被改编成电影，经常被用作观察政治权力与集体狂热现象的参考资料。书中描写了遇难青少年在集体生活中出现的政治与小团体现象。理性领导力逐渐失去力量，动员狂热的暴力头目登场。与其说是为了最初的“获救”目的，不如说是小团体之间的斗争成为集体生活的中心。后来被证实为虚构的“怪物恐惧”也被用作动员狂热的背景。有的人向权力靠拢，有的人被狂热裹挟，最终形成了一个狂热的集体。当下的政治现实中，也可以看到类似的景象。

政治体系的制度化，是衡量政治发展水平的重要尺度。而近来我国却在逆行。国家的公共事务越来越倾向于被塑造成派别对立的争议议题。就连被视为调解冲突最后堡垒的司法判决，也屡屡沦为派别性争议焦点。当然，也可以将其视为国家机关实现合理整顿的阵痛，即制度化过程。但赤裸裸的权力政治正在使公共机构也带上派别色彩，这一面向更为突出。众所周知，就连本应监督和制衡权力的媒体，也已呈现出按派别阵营化的局面。

值得庆幸的是，似乎并没有大多数国民对这种“部族国家式”的领导力予以响应。社会各界不断发出对阵营政治扩张与加深的忧虑。去年年底，SBS 的调查显示，无党派层达到42.7%。对于尹锡悦总统“第一次尝试”的领导力，负面评价仍远高于好评。Lee Jaemyung 代表所面临的“司法风险”，也正逐渐使共同民主党的政党功能显得愈发不合时宜。

自上月30日起，随着室内口罩佩戴放宽措施的实施，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也呈现收尾趋势。希望伴随这一变化，狂热的阵营政治也能随之改变。期待摘下口罩、面对面的政治，能让人重拾羞耻之心，成为迈向换位思考、共生政治的转折点。

Kim Manheum 汉城大学特聘教授、前国会立法调查处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