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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经济 纽约=特派记者 Joslgi Na] “就算赢了，也不算真赢。”这是在连续五天观望美国众议院议长选举时，我和一位美国朋友磕磕绊绊聊到的一句话。被普遍看好将当选的共和党人凯文·麦卡锡，仅在上周就连续14次未能获得过半选票，颜面尽失，可谓名副其实。
颜面扫地的难道只有麦卡锡吗？在2022年11月8日中期选举中从民主党手中夺回众议院多数党地位的整个共和党，同样被视为“治理失败”的缩影。他们甚至连按照惯例由多数党党内领袖出任的众议院议长都选不出来，只是向全世界昭示了党内分裂之严重。
通常被视为走过场的美国众议院议长选举，自1923年起100年来，本次是首次未能在一次表决中结束。而领导共和党“造反票”的强硬派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写下“100年首次”这一纪录。当地时间本月5日下午，在第9轮投票仍未能选出当选人、被迫进入第10轮后，主要外媒的标题纷纷加上了“自1859年以来耗时最长的选举”、“164年来投票轮次最多”等字眼。1923年时，众议院议长是在第9轮表决中选出的。1859年则进行了44轮投票。而在更早的1855年，两个月内一共投了133轮。
从第二天投票起就放话称“要战斗到赢为止，我拿到的票数最多”的麦卡锡，最终还是当上了众议院议长。在选举进入第5天、7日午夜之后进行的第15轮投票中，他终于拿到了当选议长所需的票数。他成功说服了共和党内20名强硬派“造反者”中的14人转而支持自己。
当然，为此他付出了大量让步。按照他们的要求，同意今后任何一名众议员都可以提出罢免议长的动议；同时还答应在众议院规则委员会中增加更多强硬派议员的席位。起初摆在麦卡锡面前的选项，无非是撤回候选人资格、向强硬派让步，或者通过与民主党协商争取选票几条路，但除了说服强硬派之外，他几乎别无他选。
鉴于众议院长期陷入停摆将不可避免地引发混乱，以“自由核心小组”（Freedom Caucus）为中心的强硬派也到了不得不在一定程度上接受妥协方案的节点。《纽约时报》（NYT）指出，强硬派议员们其实也并不认为他们提名的众议员拜伦·唐纳兹等人真的会当选议长，“他们只是想把对麦卡锡的不满写进（国会）历史”。的确，“相隔164年”的纪录，已经相当醒目了。15轮表决在历届众议院议长选举史上，也可跻身投票轮次最多的前五名。
结果是，麦卡锡虽然在众议院议长选举中获胜，却呈现出一副“胜而似败”的局面。与此前在第11轮未能过半、深夜离开众议院时对记者所作的“花多少时间无所谓，只要收尾好，就是成功的”提前包装形成鲜明对照。他在当选后的首次演讲中先开玩笑说：“这事挺容易的，不是吗？”然而在整个过程中，众议院共和党领袖麦卡锡呈现在国会和民众面前的，只是连党内造反票都无法及早平息的薄弱控制力。当地媒体一边倒地担忧称，他的领导力不足以及党内严重分裂暴露无遗。
而这很可能会成为通往2024年总统大选的一段“预告片”。究竟由谁来领导政党？连走程序都能被卡住的共和党分裂局面今后仍将持续，在这一过程中，为国民服务的经济和民生立法势必被排在后面。
有人会说，这就是“政治”运作的过程。对共和党强硬派而言，这或许是一场为了获取利益的“斗争”。但对过着日常生活的美国人来说又如何呢？一位出身美国南部、共和党占优势地区、现居纽约的30多岁朋友这样概括：不过就是一场家族内斗，让国会白白停摆了好几天而已，而且还是在全世界的注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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