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澎比批发市场还便宜？“生菜价一半是流通费”惊呆

编者按在气候变化推高农产品价格、“农业通胀”成为常态的时代，每当干旱、梅雨、酷暑等异常气候出现，餐桌物价便剧烈波动。导致收成不佳的反复无常天气被指为农产品价格暴涨的原因之一，这一说法一半正确，一半却并非事实。晦暗不明的农产品流通结构，正以天气为挡箭牌，肆意操纵价格。农民辛苦培育的农产品在市场上拿不到应有的价钱而备受打击，消费者则为远高于产地出货价的商品买单，恶性循环不断重复。《亚洲经济》追踪了隐藏在“天气”这一外部因素之下的农产品流通结构卡特尔，并探寻在过去40年间固化下来的农产品拍卖制度的替代方案。

在首尔龙山区经营肉类料理专门店的个体工商户 Lee Seongpil（45岁·化名）每天都会通过Coupang订购经营所需的生菜。以2公斤装纸箱为基准，他将实时价格变动提醒应用程序“Percent”与之联动，根据行情选择价格较低的商品，按所需数量下单，当日或凌晨送达。

不久前为止，Lee先生还会走访首尔主要农水产品批发市场，从在当日拍卖价基础上加价销售的中间批发商处购买生菜。但仔细算账后，他判断，与其四处跑腿，不如线上采购在成本和商品性方面都要好得多。他表示：“对靠一天收入维持生计的小微个体户而言，只能尽量寻找购物成本稍微低一点的商品。与经过批发市场的蔬菜相比，通过Coupang订购的商品，每天可便宜1000～2000韩元，以一个月计算大约能便宜2万～3万韩元。”

“价格划算得多”——小商户与生产者对线上直销满意度提升

实际情况是，自8月22日开始在Percent上公开价格变动走势的两个月间，以某青叶生菜（特级）4公斤装1箱为基准，其平均价格为3万9600韩元。同期，韩国农水产食品流通公社（aT）运营的农水产品流通信息“KAMIS”统计的青叶生菜（商品）4公斤装中间批发商销售价格，平均为4万5160韩元，比前者高出约5600韩元。

Lee先生表示：“从中间批发商或中间流通商那里进货，只有在订购数量较多时才会享受价格优惠，因此过去都是一次性购买一周份的生菜，中途卖不完的只能扔掉，损失很大。现在在Coupang每天只按当天的销售量下单，偶尔采购的蔬菜也会先比较最低价，再按此安排配送使用，因此高效得多。”

他还说：“送去拍卖的蔬菜是出货后一两天的商品，而通过线上配送收到的农产品是在下单后立即包装并发货，从新鲜度来看也毫不逊色。周边商圈的相当一部分个体户，尤其是年轻一代，也更偏好通过线上平台下单，而不是线下采购。”

与Coupang签订农产品直采合同并供货的农户，对通过线上平台进行交易的满意度也很高。以忠清北道忠州市的“水安堡桃子共同出货会”为例，该组织与当地60多家农户合作，自2022年起每年夏季都与Coupang开展桃子直销。Coupang“火箭生鲜”的冷藏配送车辆从农户处提走精选商品后，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凌晨配送。

水安堡桃子共同出货会会长 Shin Seungchang 表示：“我们会优先将农户收获的桃子中品质优良的商品供应给Coupang，同时也并行进行批发市场拍卖。以4公斤装1箱为基准，供应给Coupang比走拍卖渠道每箱可以多拿到约2000～3000韩元。”Shin会长还称：“如果要把桃子拿去拍卖，为了多卖一点钱，就得辗转多个农产品批发市场，运输费和装卸费等物流成本也随之增加。Coupang直采采取明码标价的方式运营，商品价格不会大起大落，因此更为稳定。”

随着农户满意度提高，Coupang与产地直销的比重也在增加。在全罗南道（灵岩·咸平）、忠清北道忠州、庆尚北道（星州·义城·永川·高灵）等全国7个地区——包括行政安全部划定的人口减少地区以及韩国雇用情报院划定的人口消亡风险进入地区——今年1月至9月间，Coupang收购的水果涵盖30多个品类，按重量计算超过6600吨，同比增加约20%。预计到年底收购量将接近7000吨。公司方面解释称，不仅直采，连凌晨配送、营销和客户应对等环节也由Coupang代为承担，从而降低了农户的成本负担。

消费者价格一半是流通费…出货费用25年来原地踏步

在生产者与中小商户之间，对于通过批发法人和中间批发商的现行农产品流通体系，由于其结构性问题和低效性，满意度并不高的认识正在扩散。生产者拿不到应有价钱，而越往中间商环节流转，相比其他采购选项越贵、越不方便，这些都被概括为拍卖制的局限。

这源于各个阶段叠加的流通成本。根据aT的国内流通实态调查显示，粮食作物（大米、土豆、红薯等）、叶根类蔬菜（白菜、生菜、萝卜等）、果菜类（西瓜、香瓜、番茄等）、调味蔬菜类（辣椒、大蒜、洋葱等）、水果类、畜产品等农畜产品在流通各阶段产生的费用中，整体流通费占比在2023年为49.2%。也就是说，消费者为购买某种农产品支付1000韩元，其中近一半、约492韩元是流通成本。这一比例较1998年开始统计时的39.8%上升了约10个百分点。

值得关注的是，在生产者委托销售农产品并结算货款的出货阶段，流通费占比25年来几乎原地踏步，仅从9.3%微增至9.5%，只上涨了0.2个百分点。相反，批发阶段的流通费占比则上升了5.8个百分点（从9.7%到14.5%），零售阶段则上升了4.4个百分点（从20.8%到25.2%）。在产地价格停滞不前的同时，经过各级流通主体的成本却在逐年增加。

位于全罗北道益山、负责流通甜椒的农业公司法人“Jiu”过去也要经过“批发市场→中盘商→批发商→零售商”等最多七八个环节才能将商品送到消费者手中。相反，自2020年与Coupang开展直销后，其流通结构迅速转变为从产地直送、将新鲜采收的商品通过凌晨配送送达客户。Jiu代表 Lee Jaegyu 表示：“在流通各个环节上层层加价，导致消费者价格高企，是农产品批发流通的顽疾。将产地甜椒通过批发市场流通时，最终消费者价格往往会被抬高到2～3倍以上。”

国会农业、畜产、食品、海洋水产委员会委员长、共同民主党议员 Eo Gigu 指出：“当前的农产品流通结构，是中间流通商独享收益，农民拿不到应得报酬，而消费者却要支付高价的畸形结构。”

可乐洞市场过度集中、层层叠加物流费…最终转嫁给消费者

业内认为，导致农产品流通过程中流通费膨胀的结构性原因在于中央集权式体制。遍及全国、从最北端到最南端各地生产的农产品，集中流向首尔松坡区可乐洞农水产品批发市场等首都圈大型公营批发市场参与拍卖，在此形成成交价后，又再度回流至全国各地的交易方，在这一过程中，为了物流与仓储支付的成本以及人工费等被层层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