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青年身高差达11厘米…这样下去要变成不同人种了

编辑者注国务委员长金正恩近日不断筑起防波堤，将朝鲜打造成只属于自己的堡垒。但更强烈的裂缝早已从内部开始。出生和成长于配给制崩溃时期的青年一代，并不相信所谓“领袖”会保护人民。相比为党牺牲，这些主张“为自己而活”的青年，更渴望自由而非忠诚。本文探讨拥有撼动金氏家族70余年固化独裁统治之变革潜力的“市场一代”。

2006年12月，有一张照片在互联网上引发热议。当时联合国军司令部将于东海获救的两名朝鲜军人送返北方。其中一人健康状况相对良好，便从板门店共同警备区步行回去，而他站在美军与韩国军人之间时，那瘦小的身材格外显眼。

当然也有例外，例如朝鲜引以为傲的女子篮球运动员Park Jina（2003年生，身高205厘米），以及曾效力于意大利名门俱乐部尤文图斯、命运多舛的足球运动员Han Kwangsong（1998年生，身高178厘米）等。虽难以一概而论为“市场一代都很矮小”，但多数研究结果认为，他们整体上存在发育问题。

2013年4月，朝鲜人民军为纪念建军81周年前往平壤锦绣山太阳宫的军人们。 AP 联合新闻供图

入伍标准下调至137厘米……相当于韩国十岁儿童身高

有分析指出，“市场一代”所呈现出的特征本身就暴露了朝鲜体制的脆弱性。不仅思维方式发生变化，南北青年平均身高如今也已拉开逾10厘米的差距。

朝中社上月25日一次性上传了大量照片，画面中是从平壤育幼院带来的幼儿，并称“在金正恩同志温暖的爱与关怀下成长的朝鲜孤儿真是幸运儿”。在“领袖关怀”下成长的朝鲜儿童，真的在健康长高吗？朝鲜当局对居民平均身高、体重等身体数据一概不予公开。即便国际机构层面要求提供健康信息，朝方也给出离谱数字，难以作为可信统计加以利用。

最先可以确认的指标是“新兵征集（入伍）”标准。根据国家情报院2005年公布的资料，朝鲜自上世纪90年代中期起改变了军队免役标准。此前，身高150厘米、体重48公斤以下可免于征兵；调整后则下调为身高148厘米、体重43公斤以下。尽管如此，出生和成长于“苦难行军”时期的市场一代体格过小，兵源难以补足，于是又进一步降低标准。据自由朝鲜广播电台报道，2010年的征兵标准已下调至身高137厘米。

韩国在作出兵役判定时，会综合考量多种健康状况。根据《兵役判定身体检查等检查规则》，若只看身高这一项，身高在159厘米以下者，不论体重如何，一律被判定为4级以下。从最低标准来看，南北军人身高差至少为22厘米，相当于一个头的差距。在韩国，儿童从10岁起平均身高就超过140厘米。也就是说，存在比韩国小学生还矮的朝鲜军人。

脆弱的朝鲜体制，连生物学定律都被打破

朝鲜不断调整征兵标准的过程，折射出粮食短缺及由此引发的发育障碍问题。这种体制脆弱性甚至打破了“北方地区居民体格更高大”的生物学定律。

20世纪初的朝鲜半岛是贫穷而饥饿的地区。此后100年中，有一半时间南北同属一个国家，其后则在不同体制下分离生活逾70年。韩国如今已成为亚洲平均体格最大的国家之一，从全球范围看，也被评为过去100年间“身高增长最多的国家”。

那么朝鲜情况如何？按传统常识来看，居住地越偏北方，平均身高往往越高。西方以德国生物学家提出的“贝格曼定律”加以解释：包括哺乳动物在内的恒温动物，栖息在寒冷气候中的个体体型更大，而生活在炎热气候中的个体则偏小。在东方，这一现象被称为“北高南低”。日本人类学家小浜基次曾对中国江苏省、山东省等地区居民进行调查，并在1938年的论文中得出同样结论。

然而到了“苦难行军”时期，也就是市场一代登场之际，这一常识在朝鲜被彻底颠覆。

首尔大学人类学系教授Park Sunyoung于2004年6月发布研究结果，将1999年以后入境的2384名脱北者数据，与韩国标准科学研究院1997年公布的韩国成年人的平均身高进行比较分析。研究显示，当时60多岁脱北者的平均身高为男性164.4厘米、女性151.8厘米，与韩国平均值（男性164.1厘米、女性151.2厘米）相似，甚至略高。然而，20岁出头的脱北者平均身高则为男性164.9厘米、女性153.9厘米，比韩国平均值（男性170.8厘米、女性160.6厘米）矮约6厘米。

Park教授表示：“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朝鲜的粮食危机将进一步拉大今后南北成年人之间的身高差距”，“即便朝鲜儿童的营养状况有所改善，身高也只会在一定程度上增加；若在十几岁中后期以后营养状况才改善，更有可能出现的是体重增加，而非身高增长。”

南北青年身高差距将拉大至逾11厘米

朝鲜仍在维系脆弱体制，粮食短缺问题也依旧存在。这意味着南北青年之间的身高差距很可能进一步扩大，甚至引发“人种代码可能发生变化”的担忧。

延世大学教授Jung Woojin课题组以2000年出生者为基准，分析了南北青年在25岁时的预期身高。以2025年为基准，韩国男性预计为177.9厘米，朝鲜男性为166.3厘米，差距将高达约11厘米。女性方面，韩国预计为163.6厘米，朝鲜为157.5厘米。从结果来看，韩国25岁女性与朝鲜25岁男性的平均身高几乎处于同一水平。

29日在仁川江华郡松海面远眺的北韩国黄海道开丰郡景象。照片由联合新闻提供

由此看来，说朝鲜人的身高仍停留在朝鲜王朝时代，也并不夸张。根据首尔大学医学院解剖学教室教授Hwang Youngil和Shin Donghoon团队于2011年12月公布的调查结果，推测朝鲜王朝时期我国先祖的平均身高为男性161.1厘米、女性148.9厘米。研究以15至19世纪朝鲜王朝时期116具（男67具、女49具）遗骨中提取的股骨（大腿骨）为基础，推算出平均身高。

一名情报部门相关人士指出：“这堪称一场长达70年的活体实验所带来的残酷结果”，“足以说明金氏家族的独裁统治如何对居民进行剥削，甚至到了足以改变南北人种差异的程度。”

去年11月脱北的前朝鲜驻古巴大使馆政务参赞Ri Ilgyu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强调了这种“身体差异”。他证言称：“带着子女在海外生活一段时间后再回到平壤，会发现差异非常明显”，“比只在朝鲜生活的同班孩子高出5至10厘米，皮肤气色也完全不同。”其理由是，“我认为这是因为他们过上了享有自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