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冲击波](31)“华为新品是对人才培养的宣战”……点燃中国的“芯片女神”

by Paek Jongmin

Published 16 Sep.2023 11:14(KST)

Updated 16 Sep.2023 15:51(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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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把30多岁女科学家捧为半导体英雄
通过培养本国半导体人才谋求突破美国监管
iPhone 15发布会乏善可陈华为新品发布会吸睛
华为对美台联合的苹果“硅联盟”发起反击

编者按[苹果冲击波]是一档观察苹果进军半导体市场后所引发剧变现场的内容专栏。读者可能会疑惑：苹果怎么会和半导体扯上关系？如今的苹果已不再只是生产智能手机和电脑的公司。经过自已故创始人Steve Jobs以来长期的不懈努力，苹果已经设计出应用于移动终端的世界顶级水准半导体。如果说个人电脑时代有英特尔，那么在移动时代，苹果已成为半导体生态系统最顶端的掠食者。在全球半导体供应链危机与大规模半导体生产线投资同时展开的当下，我们将细致梳理“Apple Silicon”引发的半导体市场剧变及前景，帮助各位读者拓宽视野。[苹果冲击波]将于每周六与读者见面，连载超过40期后还将结集出版。

“2021年9月25日，孟晚舟回到了中国。2023年9月25日，华为召开新品发布会。华为时隔2年再次归来。”（前《环球时报》总编辑 Hu Xijin）

“我们有芯片女神。”

美中半导体竞争愈演愈烈。华为继突袭式推出搭载7纳米半导体的Mate 60 Pro之后，这次又预告将举行大规模新品发布会，其时间点颇不寻常。发布会定在本月25日，这一天是华为创始人任正非之女孟晚舟因美国制裁被扣押在加拿大后获释回国的日子。在孟晚舟回国2周年之际，华为向美国发出了反攻预告。

这场华为发布会甚至可能比苹果的iPhone 15发布会更能吸引国际社会的目光。通过分别代表美国和中国的两家核心信息技术企业——苹果与华为，也可以对两国半导体竞争的走向作出一定研判。中国很可能借此形成对抗台积电与苹果半导体同盟的新格局。

因“半导体女神”而在中国备受瞩目的北京大学教授黄倩倩。黄教授在自己30岁时的2019年，获得了由电气电子工程师协会 Institute of Electrical and Electronics Engineers 评选的早期职业生涯奖。照片=北京大学 Facebook 提供

对于此次华为发布会，曾任中国政府和共产党立场喉舌《环球时报》总编辑的Hu Xijin，将孟晚舟回国与华为重返智能手机市场巧妙联系在一起。Hu Xijin着重强调，孟晚舟回国2年后，华为也“再次归来”。他的关注点表明，此事远不止是企业间的竞争，而是关乎美国与中国两国“面子”的问题。

此前，[苹果冲击波]曾介绍，华为此次反击的背后有中芯国际（SMIC）首席执行官 Liang Mengsong 的身影。舆论普遍认为，这并非仅靠中芯国际一家的努力。分析指出，任正非与孟晚舟不惜投入巨额资金进行研发，以此向美国的压力发起挑战，其决心不容忽视。据悉，2020年华为的研发投入约达30万亿韩元。

如果说 Liang Mengsong 通过制程微缩作出贡献，那么外界推测，华为则是通过提升其子公司海思半导体的设计能力来谋求反攻。

作为中国体制宣传的先锋人物、前《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将华为的新产品发布会与华为副董事长孟晚舟回国两周年联系起来进行介绍。2021年9月25日，孟晚舟副董事长从美国拘押中获释回国，身着象征中国的红色服装，向前来迎接的人群挥手致意。华为预告将在即将到来的9月25日、也就是孟晚舟副董事长回国纪念日举行新产品发布会。照片=胡锡进 X 提供。

那么是谁提升了海思半导体的实力？虽难以作出绝对断言，但近期中国的舆论焦点正集中到一个人身上。中国是共产主义国家，擅长宣传，而宣传总需要一个对象。中国还有一件“王牌武器”，名为“半导体女神（Chip Goddess）”。其主角是北京大学的指导教授 Huang Qianqian。

30岁出头的 Huang Qianqian，是中国对外宣传的年轻半导体专家代表人物。据称，她17岁考入北京大学，无需出国留学便成长为顶尖半导体专家，拥有相当数量的专利。2019年，她获得了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Institute of Electrical and Electronics Engineers）评选的“Early Career（职业早期）”奖项。

中国媒体报道称，黄倩倩为海思半导体的封装技术作出了贡献。

中国媒体着重强调，Huang Qianqian 在没有海外留学经历的情况下，在本国为半导体产业发展做出贡献，其用意被解读为突出半导体技术自立。对此不能全盘照收，还需考虑中国特有的夸张宣传手法，也可能是为了鼓动爱国情绪与竞争力的宣传策略。

虽然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但据传 Huang Qianqian 向华为子公司海思半导体传授了先进的芯片堆叠技术。这被解读为有意对标台积电通过封装技术甩开竞争对手的态势。

据中国媒体和网友转述，华为董事长任正非曾这样评价 Huang Qianqian：

“Huang Qianqian 是华为芯片的光。”

华为董事长任正非

任正非在Mate 60 Pro发布后于官网发表文章，谈及尖端技术与专业人才的重要性。

“华为储备的不是美元，而是人才。最终目标是建立属于自己的‘人才池’。我们必须创造有利于人才成长的土壤，给予高级专家自由，让他们释放能量。”

任正非的自信也体现在股价上。随着7纳米芯片话题升温，中芯国际股价正摆脱近期低迷，开始寻求上涨，与Mate 60 Pro问世后西方阵营半导体企业股价走弱形成对比。

在半导体产业中，设备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早期半导体企业若能自制设备，如今则由专业领域公司为晶圆代工厂或综合半导体企业提供火力支援。美国的Applied Materials、Lam Research，日本的东京电子、佳能，以及荷兰的ASML，都是代表性的设备巨头。对于西方阵营而言，这些设备企业是可以对中国使用的“武器”，只要发布出口禁令即可。

然而，无论设备多重要，都无法凌驾于“人”的重要性之上。机器由人制造，半导体最终成品也由人完成。如果不从源头上阻断工程师流动或研发进展，想要彻底限制中国的半导体崛起并不容易，这也是部分观点的理由所在。

中芯国际首席执行官 Liang Mengsong 的例子亦是如此。美国限制本国企业对中国投资，却并未管制台湾人在中国半导体领域工作。正如 Huang Qianqian 的例子所示，中国自主培养人才的行为也无法被阻止。

中国所倚仗的是巨额投资与人才储备。华为每年将庞大研发经费用于半导体领域并发起反攻，虽然需要一定时间，但美国要守住既得优势也未必轻松。业内预计，一旦切断荷兰ASML用于先进半导体生产的关键设备——光刻机对华出口，中国就会尝试自主开发。

英伟达（NVIDIA）首席执行官 Jensen Huang 也曾警告称，对华半导体出口限制反而会鼓励中国自主研发，从而提升中国半导体产业水平。Huang 担忧的是，出口管制会让美国企业失去中国这一销售市场，从而蒙受损失。这与日本对韩国实施半导体材料出口限制，反而刺激韩国政府和企业培育相关半导体产业的情形颇为相似。

此外，中国背景人士在半导体领域大举布局这一点也不容忽视。过去有观点认为，台积电得益于在美国受教育的华裔半导体人才，但今后中国有可能像试纸一样大量“吸纳”华裔人才。

性能碾压却风光不再的iPhone 15

搭载在iPhone 15 Pro上的3纳米级苹果“A17 Pro”（苹果将A17的“Bionic”名称改为“Pro”）芯片，与Mate 60 Pro搭载的7纳米级“麒麟9000S”芯片之间的跑分对比，几乎可视作苹果的完胜。

华为Mate 60 Pro的跑分结果

苹果 iPhone XS 跑分结果

iPhone 15 Pro 的跑分结果

中国研发的7纳米芯片性能，大致相当于2018年采用7纳米工艺生产的首款应用处理器——苹果A12 Bionic芯片的水平。尽管存在相当的性能差距，围绕iPhone 15与Mate 60 Pro上市所引发的矛盾与争议，却预示着未来半导体行业将迎来不小的“后坐力”。正如本次案例所示，在应用处理器领域美国依然领先，但至少在5G芯片领域，华为已领先于苹果。

有美国媒体报道称，中国政府决定限制公务员和国有企业员工使用iPhone；在这一消息引发美国白宫恼火并放话将追加制裁后，中国外交部公开表示，从未听说过限制使用iPhone的政策。中方称，美国媒体关于中国限制iPhone的报道是“假新闻”。孰是孰非尚难断言，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场非技术层面的“博弈”中，美国正被中国的策略牵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