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 Donggi的观点]Trump与美联储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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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17日，美国总统Trump猛烈抨击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主席Jerome Powell。Trump总统严厉批评称，Powell主席的判断总是既太迟又错误，并要求Powell主席迅速辞职下台。由Trump总统在其第一任政府时期任命为Fed主席的Powell，在Biden政府时期成功连任，其任期将于明年5月届满。

由于Trump总统突然发动关税战，上月中旬美国国债市场一度出现混乱，但不久便相对恢复稳定。随后，Powell采取强硬立场，批评Trump总统的关税政策。与欧洲中央银行（European Central Bank, ECB）和中国人民银行相继降息形成对比的是，Fed并未承认有必要降息。可以预见，Trump总统在撞上独立且保守的Fed这堵“高墙”后愤怒不已。当Trump总统开始公开谈论解除Powell主席职务时，市场和专家纷纷关注：总统是否可以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解职Fed主席或理事。

Trump政府近期接连解职了一些被认为基本不受总统直接控制、具有独立性的委员会委员。2025年1月，Trump总统解除了全国劳动关系委员会（National Labor Relations Board, NLRB）委员的职务；2月，又解除了绩效保障委员会（Merit Systems Protection Board, MSPB）委员的职务。接着在3月，Trump总统解除了民主党籍联邦贸易委员会（Federal Trade Commission, FTC）委员Alvaro Bedoya和Rebecca Kelly Slaughter的职务。美国关于由国会立法设立的委员会享有独立性的原则，是由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在1935年的“Humphrey's Executor”案中确立的。

总统Franklin D. Roosevelt在推进经济改革政策过程中，曾解除了时任FTC委员William E. Humphrey的职务。FTC作为独立监管机构，法律规定除非存在“正当理由”，总统不得解职其委员。Humphrey去世后，其遗嘱执行人以美国联邦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因违法解职而被扣发的薪酬。联邦最高法院裁定，总统的解职行为违法，FTC委员不得“仅仅因为政治理由或意见分歧”而被解职。也就是说，FTC作为由立法机构设立、具有准立法与准司法性质的独立机构，总统的解职权可以受到限制，这一判例确立了类似FTC的机构应当享有免受政治压力干扰的独立地位。

然而，Trump总统在解职独立委员会委员时，却公然无视上述最高法院判例。如果这种做法被正当化，Fed也将面临风险，因为Fed与FTC在法律地位上并无重大差异。多名被Trump总统解职的委员已提出诉讼表示不服，Fed也在密切关注相关动向。在社会普遍默许“Fed独立性极为重要”的共识下，联邦最高法院可能会对推翻既有判例持谨慎态度。也不排除最高法院将Fed与其他机构区分对待，仅对Fed作出例外保护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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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Trump总统攻击Powell主席后，民主党籍参议员Elizabeth Warren警告称，一旦Trump总统解职Powell主席，市场将会崩溃。几天前，Trump总统一方面将Powell主席斥为“完全无能之人”，另一方面又退让一步，表示不会在任期内将其解职。然而无人能确定他何时会突然改变态度。因此，法院对Fed等委员会法律地位所作出的判断，将具有更加重要的意义。

《美元的力量》作者·律师 Kim Dong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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